苏凛听了一圈,佣人们八卦多过实质性内容。
只能寻个机会进了屋里。
在二楼的起居室里,见到了馀棣棠和馀夫人。
屋里一片凌乱,堆满了各种碎片,几乎没有落脚之处。
馀夫人穿戴整齐优雅,端坐在沙发里,两条肩带垂向後背,像是从某个高档聚会回来。
手里还握着浅白色鳄鱼皮包包。
头发盘在脑後,露出光洁饱满,保养得非常好的脸。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无她无关。
馀棣棠站在她对面,窗外穿射过来的浅浅光线将他落在半明半暗里,只能看到一边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他的脸上也没有什麽特别的表情,那只垂着的臂不断有液体滑落,顺着手指打落在地板上。
苏凛细看,竟是血!
地板上已经积聚了不小的一滩。
要换成别的母亲,八成看到这景象早就崩溃,哭着喊着跑过来给儿子看伤。
馀母到底不是普通人,由着馀棣棠手上不停滴血,就是一动不动。
空气压抑而沉默。
“二少,夫人……”管家走过来,看到这一幕,震惊却莫可奈何。
最後只能低声对馀棣棠道:“要不二少您先去把伤口处理了吧。”
馀棣棠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拳头极力一握。
松开时,大踏步往外走。
“不管你怎麽闹都没用,棣棠。”背後,沈夫人低声道。
声音强势。
馀棣棠的脊背微僵,没停,擡步下了楼。
“来几个人,把楼上收拾了。”
管家通过对讲找人。
说完来看沈夫人,“夫人……”
沈夫人立起,腰背挺得笔直笔直,疲惫地揉了揉眉角。
踢开碎片,踩着高跟鞋离去。
“唉。”
管家无奈一声叹。
对这对母子无可奈何,只能叫佣人快点把地方收拾干净。
苏凛没有出现,始终立在窗帘後,看着管家垂头丧气地摇头。
“夫人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跟亲生儿子有什麽不能说的?非得闹成这样?”
“可不是?这屋里的东西都快被她砸光了。”
苏凛愣。
她一直以为是馀棣棠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