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香,你去不周学院,我们就放过她,好麽。”见欢滞住,看向风漾。
“我说,她已经逃了。”
“我们有的是法子找到她,她毕竟伤害了我们的朋友。”
见欢摇头:“为什麽要这样做。”
风漾把卞月和图觅推到前面,示意她们做决定。
“见……无香,我希望你去不周学院,那里是阿漾的家,也会是你的家。”卞月握住见欢的手。
“去吧,我们不会找人寻仇。”图觅凝声说。
“你们是怎麽认出我的。”见欢默了片刻,只觉命运对她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你眉眼的神情和见喜很像。”风漾说,至于哪里像,她也说不清。
好像燃尽的春草再次勃发时那种,得意的生机。
明明在秋日枯黄,冬日萎谢,还能在来年春日被一阵春风轻易唤醒,焕发绿意。
对世人说,其实我还能再盛开许多年头。
“见喜还以为,我是她亲妹妹麽。”见欢神色变得古怪。
衆人发怔,原来,不是亲妹妹吗。
“见喜来过暖香坊,我们初时没有认出彼此。”见欢说得隐晦,八人组如遭雷击。
见欢观他们神色,反倒笑起来,继续说:
“不知道他经历了什麽,名声很坏,楼里的女子都陪了他一次。等他把自己洗干净要走,我才勉强认出他。
他却完全不认得我,我报了名字,他整个人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在楼里哭得十分难看。
我看他哭得可怖,才告诉他,阿娘只生了我一个,我们一点都不相像。
他不知听到没有,不停哭号,哭了整整一天,楼里的客人都被他哭走了。不过他身上的银子挺多的,也就没人能把他赶走。
最後,他恢复平静,把身上所有银子留下,离开了,我也没再管,他到底听懂我的话没有。
说到底,阿娘欠他阿爹一条命,这条命要我来还,可惜那人最终也没长成阿娘理想的模样,还把阿娘的命也赔进去了。”
八人组面色复杂,在巨大的无力感下哑了声。
风漾想,为什麽要给见喜那样的天赋呢,如果只是普通人,是不是只要微小的幸福就足以度过一生,而不是成瘾到欲壑难填,最後把自己的欲望彻底剥离。
羊微津想,见喜的运命被那块魂石影响,复杂的运命并不属于他,他只是那位父亲的化身。
空青最後浮现的是见喜沉静的面容,他仍然选择将父亲的意志传承下去,尽管自己颠沛一生。
给那些女子琼花馆的入场券,风漾和空青又留了些日常用的咒术,一行人打道回府,打算直接去中都军。
空青有傅日暄的通信咒,他们没必要再回帝都了。
风漾看了眼通信咒,拿出一张白纸,描了几笔,白纸轰地一声化为湮粉。
“阿漾,你会画符咒了。”空青惊喜地说。
“说来,它倒是比北戎古文字简单些。”
空青的阵法已经十分平稳,风漾才能画符,她再次感叹空青是个天才。
衆人看到熟悉的大树,熟练地被风漾带进去,没觉得有什麽异常。
中都军的守卫见了他们,也当没看见,只是有点憋屈。
杜康很快得知他们进城,在城楼下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