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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翻了翻，发现这本笔记本里语数英三科混在一起，中间还夹了一张她上学期考了145分的数学卷子，折得七扭八歪，边角都磨毛了。　　穆砚面对着桌子上的书和笔记本沉思了三秒，举起一只手做挽留状，冲着前面的人说。　　“诶，那个什么……亲爱的路可盈同学，笔记记得给我呦！”　　穆砚自认为自己表情和蔼真诚，语气亲切动人。　　但是另一边，见穆砚手都伸出来了，路可盈仿佛见到索命的鬼，扭头埋进沈清维怀里，声音颤抖，充满恐惧：　　“啊啊啊！清维！”　　……　　穆砚石化在原地，嘴角抽搐。　　这怎么比上次亲眼见到她传送反应还大呢？　　她无语的想，还是一会儿找沈清维要吧。　　“戚冉……你太懂我了！”　　上午最后一节课快下课，穆砚把手机放在桌子下面，给路可盈发消息，【中午你和沈清维去吃饭吧，不用等我。】　　不到三秒，消息就来了。　　可以吗？可盈：【为何。】　　穆砚抬头看路可盈一眼，对方一只手放桌子上，只用另一只手打字还能秒回。　　对方正在输入中……：【我中午和别人去吃】　　可以吗？可盈：【何人。】　　见路可盈刨根问底，穆砚瞬间有点心虚，但是不说的话，万一几个人在食堂遇到了，路可盈肯定又要八卦，到时候场面更尴尬。　　穆砚低头打字，余光还得瞄着讲台上的老师。　　对方正在输入中……：【戚冉。】　　对面没再秒回了，穆砚抬头看见路可盈回头瞥她一眼，又扭头看看戚冉，转回去低头看手机。　　可以吗？可盈：【同往可也？】　　穆砚就猜到路可盈肯定想一起去，但是戚冉要请她喝饮料，有其他人在算怎么回事？戚冉又没邀请她们，她们凭什么去。　　对方正在输入中……：【不可。】　　可以吗？可盈：【为何不可？吾与戚冉亦有交情。】　　见“对方正在输入中……”还在来回跳，穆砚懒得和路可盈废话，又敲键盘：【上课秒回消息？我要告诉你妈！】　　然后她就收起手机，双手放在桌子上，目视前方，一脸认真听课的样子，完全不顾路可盈投来的愤怒的目光。　　最后一节下课铃声响起，穆砚早早就收拾好东西，看到戚冉站起身后立马窜过去。　　“走吧？”　　戚冉一回头，差点跟她撞上，被吓一跳，往后微微退了一步，“嗯。”　　两个人并排出了教室，走廊里人很多，都是着急去抢位置吃饭或者去体育馆占场地的。　　“我们先去小卖部吧，从那边绕到食堂去？”戚冉说。　　“……好。”穆砚只记得两人中午要一起吃饭，都忘了戚冉要请她喝饮料这件事了。　　她侧头偷看戚冉一眼，发现对方的表情还是平平静静的，脸上那排纤长的睫毛一眨一眨，显得存在感更强。　　小卖部里已经挤了不少人，嘈杂的嬉笑声混着结账台机器的滴滴声，一片吵闹，穆砚不太喜欢这么闷热的环境。　　戚冉侧身从人群之间穿过去，走到冰柜前站定。穆砚跟在她后面，看着戚冉弯下腰，从冰柜里拿出一瓶茉莉花茶，就是上次穆砚请她喝的那个牌子。　　“你觉得这个好喝吗？”穆砚注意到了。　　“挺好喝的，”戚冉直起身，把整个手掌贴上瓶身，触感冰凉，握在手心里很舒服。　　她笑着说：“我之前没喝过这个牌子，上次尝了之后感觉味道很清新，不算太甜，还有茶的香味，我很喜欢。”　　“……原来你喜欢这个味道。”　　明明戚冉只是说自己喜欢她选的饮料，但是穆砚心里涌起一点说不清的感觉，好像认可她选的饮料就等于是认可她了一样，让她有点得意。　　穆砚也从冰柜里拿出一瓶一样的茉莉花茶，盯着瓶身，指腹轻轻擦过上面的水珠，留下一片湿痕。　　“我也挺喜欢的。”　　戚冉看了眼她手里的饮料，又抬眼对她笑笑，转身去柜台前结账了。　　一出小卖部门口，离开空调的皮肤瞬间被热气贴满。　　穆砚拧开瓶盖灌了一口，冰凉沁满口腔，她眯了眯眼，感觉缓过来一些。　　“走吧，去食堂？”　　“好，”戚冉两个指节挂着饮料瓶瓶盖，提在手里晃，又问：“去一楼还是二楼呢？”　　“我都可以，”穆砚说，“看你想吃几楼。”　　戚冉想了想，“二楼吧，我还没怎么去过食堂二楼呢。”　　“可以，二楼的剁椒面挺好吃的，你有机会可以试试。”　　冰凉的饮料下肚，穆砚激动的心也定下来点，她又想起期中考试的事，开始思考该怎样合理自然的开口打探戚冉，才能不那么像精神病。　　从小卖部到食堂距离不算近，中间还要跨过一个学生活动中心，一楼门口是一排告示栏，用来张贴与学生们有关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