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学署里,几个文人模样的人,正坐在一起喝茶。
香炉里,袅袅青烟一缕缕的飘了出来,飘散在房间里的各个地方。
“这香的味道真奇特,我怎么没有问过,王兄,这是什么香?”
“这是海外来的香料,一两可值千金,顾老爷让人送来的。”被称为王兄的人笑了笑。
就听他继续说:“你也知道,我平生不爱财,只爱这些香料,顾老爷贴心,有了香料都会送我一些。”
“顾老爷真是有心了……”
就在他们说话之间,下人慌慌忙忙的跑了进来,在走到门槛那里的时候,还被门槛拌了一下。
“老爷不好了!”
王兄是儒学署的教谕,名叫王兴儒,十分年轻,上一年才担任吴县儒学署的教谕。
王兴儒不悦的看着下人,呵斥道:“干什么慌慌张张,怎么做事的?”
下人顾不上王兴儒的呵斥,结结巴巴的说:“锦……锦衣卫……”
“什么?”王兴儒一时没有听清下人的话。
下人没有来得及再次开口,就听到外面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就来到了跟前。
王兴儒看着来人,眼中充满震惊:“你……你们是何人?”
楚唯忠看了一眼王兴儒,没有回答,而是大手一挥道|:“带走!”
“你凭什么抓我?”很快就有一个锦衣卫,上前控制住了王兴儒,王兴儒不满的呵斥出声。
“我可是朝廷的教谕,你们就算是锦衣卫也不能无缘无故的抓我!”
楚唯忠并不理他,让人把这里的人全都带走,然后去了书房。
书房里放了许多书,楚唯忠随便看了看,没有什么特别。
他一连看了几个书架都没有发现,然后又在墙上敲了敲,也没有发现什么暗格。
楚唯忠站在那里想了想,叫过来手下道:“把这间房间封起来,任何人不准进来,等书大人处置。”
王兴儒被带去了县衙,他心里一点都不慌。
他家是江南大户,族中还有人入阁,就算是旁支,自己还有功名在身,在小小的吴县他也能横着走。
而且吴县县令周汝砺他认识,且两家关系不错,这也是县令一直不接许怀之案子的原因。
王兴儒跟着锦衣卫来到县衙,就看到大堂上坐着的竟然不是周汝砺,而是一个不认识的年轻官员。
看他官服,官阶也不是特别高。
王兴儒站在那里并没有行礼,而是上下打量着书华章问:“你是谁?”
“我是南直隶新任的四川清吏司,叫书华章。”书华章并不生气他的态度。
王兴儒听罢当场就炸了:“你一个户部的人来县衙断什么案?手管的是不是太宽了?”
说着王兴儒上上下下打量着书华章,眼中满是不屑:“书华章,我听说过你,俘虏说杀就杀,做事和气狠辣。”
“上一年去张家口,也是不分青红皂白就把范永斗等人都抓了,直接抄家,给出来的理由也十分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