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找回神志,忙扶着王爷到了床上。王爷经过这么一折腾,已然脱力,双眼无神,倒在床上,此刻如同昏厥一般,没了声息。
尚书伸手拍拍王爷的面颊,“王爷,王爷?”
王爷突然转醒,猛然喘了几口气,紧紧抓住尚书的手。随着腹中又起的一阵绞痛,手上不由得用起力。
尚书被他攥得生疼,心下也惊慌起来:“王爷!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您、您是要小产了吗?”
“快、快去……”王爷已顾不了这麽多了,只觉得腹中的东西正在用力挣扎,极力想脱离束缚。
话还没说完,“啊!”剧痛袭来,王爷整个上身弹起,尚书唯恐他受伤,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搂在怀中。
“唔……”王爷只觉得一股滚烫热流从他下体缓缓流出。空气中顿时萦绕着一股腥味。王爷疼痛不已地倒回床上。
尚书惊慌到了极点,反而又冷静下来,他看向王爷颤抖不已的双腿,他撩开王爷的袍锦,探头一看,外裤上已经沾上了血迹。
王爷呻吟一声,虚弱地合上自己的双腿,“唔……去……去找张太医……”王爷是很能忍疼的,可是如今已经到了他的极限了,保胎药他已经服下了,方才已经止住了血,但现在又开始流血了,他知道状况不对,他说道:“快去!”
尚书忙将被子搭在了王爷冰冷的身体上,他说:“我这就去找太医。”说罢,忙转身出去。
王爷一个人在床上疼得辗转发侧,眼前浮现出将军的样子,他好需要他的老公过来,抱着他吻他。
“好疼……”他伸手搂住他的宝宝,这个孩子已经在他肚子里面待了五个月,他并不想失去他。
……
尚书即刻快步去找张太医。张太医就是他上次带着去看情况的太医,他医术高,嘴巴紧。一门心思都只在医术研究上,从不干其他的事情。可当尚书到了随行太医的居所,旁的人却说,张太医已经被皇帝叫去了。
尚书只好一跺脚:“那其他太医呢?”
“也都被叫去了。”
这还了得,尚书赶紧往皇帝帐篷处赶去。看见那边依然是灯火通明,不知道到底在搞什么。
尚书焦虑了,若是说了王爷情况不好,总是会惊动皇帝,一场大事就跑不掉了。他只好说对护卫道,王爷伤风,有些发烧。需要进去请给太医。
护卫说:“不让进去。”
尚书:“那你去给通报一声吧。若是王爷真的出了事情,你十几个脑袋也不够砍。”
那人听了忙进去了。
尚书紧张万分,在雪地中焦急的站着,忍不住跺脚。
……
将军刚好出来巡逻周边情况,一抬眼就看见了站在雪中的尚书大人。顿时心生狐疑,他怎么来了?
有些伤风。仅此而已。”说罢,他行了一个礼道:“既然陛下安康,那么属下就先行告辞了。属下还要去给王爷送药呢?”说完就马不停蹄的走了。
望着尚书离去的背影,将军抿了抿唇,王爷那么坚强固执的一个人,区区一个伤风是不会让尚书紧张成这个样子的。
这么想到,傅钰即刻转身进了帐篷。
此刻,皇帝的最后一个手术结束。张太医正在擦着头上的汗水。
将军走了进去,沉声说:“陛下还好吗?”
张太医说:“陛下应当是没事了。”
将军定下心来,说:“那你跟我去一个地方。”说着,他就抓着他的手往外走去。
走了几步,太医说:“去,去什么地方。陛下还没有醒来呢?”
将军一听:“这里还有其他大夫,应当不会有事的。”
“可是……我怕陛下醒来发现,你我都不在,会大发雷霆。”
不错,若是陛下醒来发现他们都不在,定会法律,那样对王爷会更加不利。将军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停住了脚步,对太医说道:“那你先去吧,去看看王爷。他可能有事。”毕竟现在太医比他更加有用。
太医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将军一眼,他不知道将军跟王爷之间的那档子事情,只觉得将军忽然这么关心王爷有些反常,但他倒没有多想,他听说尚书说过王爷是怀孕了,他对于皇族能够怀孕的这个功能很是感兴趣,方才为皇帝处理身体,他学到了很多知识,他也想看看王爷的情况。
……
尚书焦急不安的抓了一个学徒要去给王爷看病,有总比没有强,在路上却忽然看到了正过来的张太医,大喜过望。赶紧抢过哭哭啼啼的小学徒肩上的药箱,将小学徒赶走了。
到了帐篷,王爷躺在床上,已经昏迷不醒。
太医走近一看,见他面色雪白,气若游丝。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赶紧抬手一切脉,大惊道:“怎么会这样?”
尚书什么也不知道,他来的时候,王爷就倒在地上:“王爷到底怎么了?”
太医给王爷把了脉,他道:“是胎气动了。又平复下来了。”他掀开被子,轻轻打开王爷的双腿,只见裤子上满是血迹。
尚书看见那么多血,顿时大惊道:“是不是已经滑胎了……”
太医摇头说道:“血已经止住了。”他看到了王爷枕边的药瓶,里面已经空了,道:“他为了保住这个孩子,服用这么多的药,现在对他的心脏已经产生了很大的压力。”
看着昏迷不醒的王爷,尚书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太医沉吟片刻道:“最好的办法就是跟孩子的另一个父亲交配。”
尚书道:“我连他丈夫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人啊?”
太医说:“要么就只有用回魂丹。可是这药非常的稀少,此次出行根本就没有考虑到会有这样的情况,所以怕是没有人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