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挑眉,语气带着昨晚的警告:“我昨晚跟你说什么了,忘了?” 不开门 路昭气鼓鼓瞪着他:“你昨晚说什么了?我忘了!” “我说,不开门,明天抓到你,我要死你。” 沈寂说完,不再跟他拉扯,抱着人转身大步踏上楼梯。 抬脚一踢,主卧房门“哐”的一声应声打开。 他力度收了一下,将路昭扔在柔软的大床中央。 路昭慌得立刻抬手抵在他胸口,使劲推搡: “等等!你别闹!早上有课!要迟到的!” “现在才五点,离上课还早呢,急什么。” “那也不行!你松开我!”路昭不停推他。 沈寂依旧没松。 路昭喘着气,断断续续地挣扎:“等、等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定闹钟早起要跑?” 沈寂微微抬唇,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语气笃定: “我还不了解你?心里那点小算盘,想一下就知道了。” “啊啊,啊,等下,气死我了。”路昭气呼呼的。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沈寂说完,彻底没了耐心,轻声道:“别等了。” 路昭还想开口反驳:“不是,你——” 话音没落下,就被沈寂再次堵住唇。 他抬手精准扣住路昭抵在自己胸口的双手,十指紧扣,直接举过头顶,牢牢按在床头。 暖气片在墙角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干燥的,带着微微灰尘味的热风在房间里缓慢循环着,把窗户上凝了薄薄一层雾气。 路昭没有动。 他把脸埋在枕头里,感觉到腰上那处被手掌拍过的地方微微发烫,感觉到身后的床垫因为沈寂的动作而晃动了一下。 路昭的视线落在枕头边缘那道缝线上,睫毛在轻微地抖,心里却想着,这狗男人,他以后绝对非必要不出宿舍了。 折腾完一通,总算能收拾东西动身去学校。 沈寂这次没开机车。 清晨风凉,温度很低,吹在身上刺骨,他怕路昭一路吹风着凉,干脆直接叫了司机开车接送。 黑色轿车平稳驶出小区,车厢里暖气充足,暖融融的一点都不冷。 路昭靠在后座柔软的座椅上,挨着沈寂肩头,一路安安稳稳眯着眼小憩,补了点凌晨缺失的睡意。 一路平稳疾驰,很快就抵达学校门口。 路昭下车一看时间,已经不早了,路昭气得拍了一掌在沈寂胳膊上,急匆匆开口:“完了完了,要赶不上了!都怪你。” 他转头掏出手机,飞快给江哲发消息:【帮我把宿舍电脑带过来,我来不及回去拿了。】 发完消息,路昭抬脚就往教学楼狂奔。 冲进教室的时候,班里大半同学都已经到齐。 路昭快步冲到中间靠后的位置,迅速坐下,又麻利占了个邻座空位,专门留给江哲。 过了一会,教室后门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江哲背着两个沉甸甸的背包,大冬天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一路小跑直奔路昭这边。 他把沉甸甸的电脑包往桌上一放,弯着腰大口喘气,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 “我的妈呀!差点跑吐我!” 江哲喘着粗气,一脸幽怨看向路昭,“你可真会使唤人!大清早狂奔爬楼,背着两台电脑跑过来,累死我了!” 路昭赶紧给他拍背顺气,笑着开口:“辛苦辛苦,我的错我的错,回头请你喝奶茶。” 江哲缓过劲来:“这还差不多!你昨晚到底去哪了?我早上醒了都没看见你人。” 路昭随口糊弄:“出去办了点事,回来太晚宿舍关门了。” 江哲点点头,也不多追问,一边整理桌上的书本一边嘟囔:“还好我跑得快,再晚一会绝对迟到。” 老师进来了,两人就不再说话了,下课铃一响,路昭把电脑往包里一塞,拽着江哲就往食堂冲。 “饿死了,赶紧干饭!” 路昭早上没吃饭,江哲也是来晚了没吃,两人硬挺到现在,肚子都敲锣打鼓了。 两人在食堂大点特点,吃完饭,才撑着肚子慢悠悠晃回宿舍,刚瘫到椅子上,路昭手机“叮”地响了。 他划开一看,眉头瞬间皱成一团:“不是吧……” 跑吐我 江哲凑过来:“咋了兄弟?” “学生会发消息,让去开会。”路昭把手机扔桌上,一脸烦躁,“刚回来又要跑,烦都烦死了。” 江哲一拍大腿:“嗐,这破学生会留着干嘛!事多又浪费时间,有这功夫打游戏、睡觉、干点实在的不好?你直接退社啊!” 路昭愣了愣,对啊,当啥牛马啊! 当初进学生会,不就是冲着能帮着拿补助吗?现在补助都主动让出去了,留着这破社团纯纯浪费时间。 “你说得对。”路昭抓起手机,“我现在就去,我直接跟社长说退社。” 学生会会议室里,一群人叽叽喳喳开完会,社员们陆陆续续往外走。 路昭没动,站在原地等。 社长收拾着文件,看路昭还没走,有点意外:“路昭,怎么了?还没走?” 路昭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呃,社长,我想跟你说个事……我想退社。” 社长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抬眼看他:“退社?为什么?是社团哪里做得不好,还是有什么难处?” “没有没有,跟社团没关系。”路昭连忙摆手,语气诚恳,“就是最近专业课排得太满,作业、实验一堆,实在没时间兼顾学生会的事了,怕耽误社团工作。” 社长皱了皱眉,还想挽留:“再想想呗?你平时做事挺靠谱的,退了挺可惜的。” 路昭摇了摇头,态度很坚决:“谢谢社长好意,我已经考虑好了。确实顾不过来,还是退了吧,也不耽误社团。” 社长看他心意已决,也没再多劝,叹了口气:“行吧,那你填一份表。” 路昭接过表,快速地填写好了,“好,麻烦社长了。” 路昭松了口气,跟社长道了别,转身走出会议室。 —— 顾家老宅的顶层阁楼房门紧锁,厚重的实木门隔绝了里外所有声响,沉闷又压抑。 自从上次传信被父亲知道了,他就被转移关在这里已经三天两夜。 顾清辞蜷缩在房间墙角,后背冰冷贴着墙面,身形单薄,连日水米不进,脸色苍白了不少,嘴唇都泛白起皮了,整个人透着一股颓靡的疲惫。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管家恭敬又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 “少爷,开开门吧,饭菜给您热好了,您多少吃一点。” 顾清辞眼皮都没抬,嗓音干涩发虚,带着浓浓的疲惫与抗拒: “滚出去。我不吃。” 管家不敢退,耐着性子继续劝: “少爷,饭不吃没关系,您喝口水也好。您已经整整两天没有沾过水了,这样身体会扛不住的。” 房间里彻底没了动静。 顾清辞闭紧双眼,懒得再开口争执。 他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两件事。 第一件,江辰到底有没有顺利见到路昭? 那句让他等自己、保险柜密码是他生日的话,有没有好好带到? 第二件,路昭有没有想他? 以路昭那执拗要强的性子,就算知道了保险柜的存在,估计也不会去拿。 不行,他必须尽快出去。 不能等妈回国了,再被关下去,路昭在学校,身边都是觊觎他的小偷,他得去保护他。 门外管家听里面不再发出声响,不敢再多说,只能轻轻叹了口气,转身下楼复命。 楼下的书房里。 顾正一身正装,脸色阴沉得吓人,周身气压低得让人不敢靠近。 管家躬身走进来,低声汇报:“先生,大少爷还是不肯进食,连水都不愿意喝。” “砰——!” 一声巨响,实木办公桌被顾正狠狠一掌拍震,桌上的茶杯微微震颤。 顾正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怒声斥道: “逆子!不折不扣的逆子!” “存心跟我对着干!” 他眉眼满是戾气,语气冰冷刺骨: “寻常人家的女子名门淑女不喜欢,偏偏喜欢一个男人!” “喜欢男人就算了,他还挑了这么一个家世单薄的!父母双亡,无依无靠,他到底图什么!” 旁边站着的助理垂着脑袋,大气不敢出,沉默噤声,不敢搭话,这让他怎么回答,怎么答都是错了,闭嘴就行了。 偌大的书房只剩顾正压抑的怒火。 过了许久,顾正紧绷的脊背缓缓松懈,重重靠在真皮座椅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长长叹了一口气: “罢了,儿女都是债,都是债啊。” 一旁的助理见状,才敢小心翼翼开口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