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久没撸狗了,特意来看看小鸡毛,好家伙,结果原本就不小的小鸡毛现在完全就是个大金毛,大得夸张。 古凝安蹲在那里:“它80斤了,老师说要减肥了,不然以后容易生病。最近一直梅雨,它身上多了好些疮。” 金毛的皮肤病一不留神就容易复发,下雨了沾水了不擦干,转眼就是浅浅一千块钱的小病。 上次下雨它偷跑出来,知道不对,硬是藏着没让人知道,结果里层皮肤的毛是湿的,它不舒服地一直舔毛,有一块地方都秃了,漏了血。 前两天还戴着伊丽莎白圈,大狗头再也不能在跑步时候啃同学们的鞋帮子了。 哼哧哼哧的狗叫声响起,似乎在反驳古凝安。 然后狗头被一只白色爪子按下——边牧点三三长大了,已经从小弟成为了大哥。 看哪只狗都不顺眼的死活题,大概是因为自己带大的点三三,所以对它的态度还算不错。 目前来讲,死活题认点三三是自己的崽,点三三认死活题是自己的小弟。 俩狗的辈分也是各论各的。 点三三:“ou!ouao!” 双蝉惊喜道:“哇,你还记得我是不是!” 点三三的嘴筒子乱晃,耳朵撇了又撇,智慧的小眼神里全是得意。 看样子是真的记得。 撸狗太快乐了,毛茸茸的暖意是与夏日高温截然不同的舒服。 就是最后沾了双蝉一身的毛。 她不在道场的这段时间,后院里的流浪猫也没饿着肚子,还有好几只都被领养走了。 古凝安问双蝉定段了以后,要不要带走一只小流浪。 “上个月死了一只,我们出去爬山回来之后看见的,倒在了路边。”她说。 流浪猫的花语除了是手慢无,还有朝不保夕。 双蝉感到了伤心:“啊……” 但生命就是如此脆弱,意外总是突然来袭。 “不知道……如果可以的话,”她认真地想了想,“我可能没办法承担一份生命的重量,所以我要回去问问妈妈。” 牧遥行一开始也只是在门口捡到了那只小小的丫头,用一盘果子骗进了门。 截至她确定要养徒弟,花费的思考时间是一整年。 给两口饭是一件简单的事,养好一个生命是极难极难的事。 这个道理,师父很早之前就教给了她。 可惜那个时候她不懂,不过现在懂啦,因为,双桃承担了她的生命重量,将她养得很好很好。 古凝安轻轻拍了自己的嘴巴一下:“我跟你说这个做什么。” 唉这么的氛围,我好扫兴! 双蝉又扬起笑脸:“那我买点零食回来!让道场的猫猫能够吃到超级好吃的零食!猫生体验+1!” 如果做不到太多,那就先做能做的。 双蝉如是想着。 她不太记得两岁的事情了,只是后来从帮佣的大娘那里听闻,一颗果子能吃一天,安安稳稳的。 为了多得到一颗果子、糕点,她会开动脑筋记住牧遥行教她的围棋知识,揣进衣裳内,带回去给阿娘。 每天都乐乐呵呵的,一个新鲜的小玩意儿,能兴奋一整日。 家里不用管她的吃,还有人照顾不担心被拍花子的偷走,又能从贵人家里带东西回来,双蝉就在牧遥行的院子长时间待了下去。 两岁的体验不断+1+1,一个月比她过去两年吃得都好。 回家之后献宝似的将省下来的吃食交给父母,收获了逐渐敷衍的夸夸,转身走开的时候,两人将一多半分给她的哥哥。 再忧心“贵人万一厌弃了她怎么办”,担惊受怕地等着假想中这一日的到来。 也不是没想过把她哥哥送去牧遥行那里,总觉得儿子比两岁的女儿招人喜欢,结果连大门都进不去。 人家可不稀罕他们所谓的宝贝。 唯有双蝉,懵懂地迈过了高高的门槛,转身回望被拦在外面的父母和哥哥。 她尚看不明白那两张脸上的窘迫,也不知道一年后父母准备拜师礼之下的窃喜。 里面大多是不真实的侥幸,奋力筹备也不是看重女儿,仅是因为牧遥行。 拜师了以后,双蝉得到了自己的名字,这才认识到了身为人要如何被养、去成长。 她像流浪猫一样跳在了牧遥行的窗户下面,等了许久,才在渺渺尘埃之中被牧遥行领养回去,劈开了一条新的人生之路。 从一口饭,到一个家。 但那一口饭,同样重要。 · 双桃很高兴女儿能够对生活里的小生命投注情感,但对于养猫一事并不赞成。 “你以后要频繁外出打比赛,我的话也要到处奔波,家里没有人怎么养猫呢?”她与双蝉一起分析,“我们不适合养猫猫狗狗的,但如果你想给它们找家,我们可以在这里面出一份力。” 双蝉有点失落:“那好吧。” 双桃还以为她会闹腾一阵,没想到这么好说通。 一边感慨自己女儿真懂事,一边遗憾怎么就这么懂事呢,小孩子是可以撒泼打滚的。 “定段赛之后吧,我们帮忙问问周围有没有人想要领养小猫的,可以吗?”双桃摸摸孩子的脑袋。 双蝉刚洗完头还没吹干,湿漉漉的,手感不太好。 “对了妈妈,道场之后就不让每周都回来了,我今天去学校把我的书和东西都带了回来,等我定段了以后可能学校已经放假了。” 双蝉看着妈妈去找吹风机。 双桃:“你六月要去联赛吗?” 6月16、17、18三日有连续三轮比赛,地点很近,就在扬州。 双蝉点点头:“去的去的!” 是江苏队的主场,但也是赛会制——八支队伍同一场地比赛——一早就宣布了场地,棋迷们还以此来嫌弃围甲那边,说你们的主客场天天选北京,还得是女子围甲,说根据队伍来选址就真的来了。 这个时候就来夸她们了。 围甲联赛从1999年创办至今,也有15个年头了,时间一久就容易“油”,最初还按照正经的主客场来安排比赛。 后来赞助少了,品牌方换来换去,一说主客场就直接选北京。 最后搞得北京队在北京,山东队在北京,深圳队在北京,大家全都在北京。 打完比赛就走,中国棋院跟家似的,来来回回不停歇。 省时省钱了,却违背了主客场设立时提及的“宣传发扬各地的围棋文化”。 双桃:“扬州啊,那几天我也要去江苏出差,不过我应该是去宿迁。” 她说:“如果能赶上接你,我就去赛场找你。” 双蝉欢呼:“真的吗真的吗?我等你哦妈妈!” 扑腾腾的双蝉一点都按不住,活泼的模样让双桃愉悦。 对嘛,就该这样的。 · 行岳还是头一次带双蝉这样的学生。 “也不是不好,就是,寻思着怎么带都不够。”他说,“哦我说的是自己能力不够。” 谁家冲段少年会去打联赛啊!女子围甲那也是职业级别的赛事啊!跟围甲联赛除了竞争没那么强,别的都差不多的。 给他的道场训练计划全打乱了。 嗯,打乱也没关系,挺好的挺好的。 胡老师正在摆弄他的ps:“你说你自己啊,别带上我,我能力挺好的。” 他在修图,前阵子拍的礼花双蝉庆贺图,里面的同学都活蹦乱跳的,显得道场生机勃勃,太好看了,他打算弄出来做个动态相册。 漆狩:“打完比赛就回来了呗。” 行岳没跟胡老师计较,他还在思考人生。 “六月中旬去女子围甲,打完比赛就回来道场,等到女子组定段赛的话是七月中旬,时间没什么问题,记得调整一下她对比赛规则的熟悉度就行。” 说到这里,行岳想起来:“你说她能不能提前定段啊?” 女子组没有预赛淘汰,直接就是本赛环节。 13轮本赛里,前11轮胜10局可以提前定段,不必打完余下的两轮。 男子组也是这样的规则,不过他们限定的是10轮胜9局,或者12轮胜10局。 胡老师:“八成。” 行岳有点小期待:“我还没教出来过提前定段的学生呢!” 提前定段得靠运气,不是道场里多厉害就行,主要看现场发挥。 年纪上限提到25岁之后,前两年还有参加过四五次定段赛都没成功,放弃围棋回去学校,结果突然又来定段,居然连胜9轮直接定上的。 很神奇。 也让大家对于围棋的定段赛变成u25的影响,有了真切认知。 百景扬从外面走进来:“热死了热炸了我觉着自己已经跟个包子一样蒸熟了!” 他问:“哎对了,双蝉是先去上海待几天的吗?20号回来?” 行岳:“嗯,她们上海到扬州,打完比赛19号回来。然后就一直待到定段赛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