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训练室里有十来个人在,各自有各自的事情做。 或看围棋直播,或打谱,或赶作业。 尾星雨前脚跟双蝉说你别怕来大训练室,后脚有空她就跑来了。 前后还没一个半小时。 双蝉来过这里,在前几个月她成为“业余天王”的时候,还在这个大训练室跟徐代比过死活题。 刚才,邸寄松就干坐着发呆,眼前冷不丁冒出来个小阿蝉,萌得他一颤,正要去摸摸包里有没有吃的能投喂,结果人家找他纯粹为了下棋。 双蝉:“不是超人,但可以当超人!” 邸寄松叹气:“要好好休息啊,人不是铁打的。你这么累,长不高了怎么办?” 双蝉:“可是我想下棋……我都没跟你下过面棋。” 这话就虚假了。 邸寄松学她的表情:“你不是没跟我下过面棋,你是想偷师我围棋。” 双蝉咧嘴:“嘿嘿。” 邸寄松:“明天吧,今天我状态也不好。咱俩打谱好不好?百灵杯八强邓宜年对玄智勤,我晚上打算看这个。” “明天啊?那好吧。”双蝉在他对面坐下,“打谱也可以,我不挑。” 坐得近的南恬扭头看了看两人。 关注着这边的其他男子棋手要么继续看着,要么收回了视线。 角落里,有人在嘀咕。 “能懂吗就来了,浪费时间。” 就像是女子棋手把自己的小训练室归为了自己的地盘,这边的男子棋手同样如此。 地盘被侵入,来者是“弱小”的女子棋手,他们就看好戏,也会埋怨来这儿多耽误事影响他们,还不够麻烦的。 邸寄松已经在带着双蝉打谱了。 “邓宜年和玄智勤这盘棋很剑拔弩张,邓宜年九段是资深棋手,玄智勤是韩国一线的新锐棋手,他如果这两年成绩不错的话,应该会接过林寅成的接力棒,但现在还不行。” 他把平板里截图的棋谱放在旁边,右手拿了黑白子摆棋,顺便跟双蝉科普这俩棋手。 双蝉:“嗯嗯嗯!” 邸寄松:“哦对,螃蟹杯你应该能见到邓宜年,他也会去。” 等级分前30的棋手之一,过两天就得来打螃蟹杯威孚房开杯 “10月25和27的螃蟹杯一二轮,咱们先瞄准首轮。”墨非将给双蝉制定的短暂训练方案给她。 双蝉接过那张纸。 纸上的字一点都不多,不是他人想象中的密密麻麻。 但双蝉已经习惯了,她这位教练在训练计划上从来就是人狠话不多,这一点与行岳相反。 行岳制定方案会很详细,而墨非,他字少信息量大。 双蝉的目光扫过上面的几行字,瞳孔蓦地放大,下一秒,她噌地抬头。 嘚瑟的墨非已经做好准备好迎接双蝉的夸夸了。 双蝉:“教练!” 这一声可爱乖巧的嘿,命都给她! 墨··非:“咳咳,低调低调。” 双蝉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到了耳根,手舞足蹈地在原地转了半圈:“啊啊啊啊真的这么排吗?” 【22、23、24日:每日两个九段棋手对弈,参照威~规则】 大概是偷懒不想写全称的“威孚房开杯”吧,就用一个潦草的字和曲线代替了。 下面还有另外的排布对手,三天平均下来她每天都有四盘棋。 九段棋手的对象也是墨非精挑细选后的。 至于对方乐不乐意? 不巧了,他总教练。 特权不用还是什么特权!(bhi)。 交叉对弈是所有人的对练计划,赛前倾斜参赛棋手,也是队内默认的规则。 这段时间里,不单是双蝉本人,其他要参赛的棋手也是这样。 尾星雨那边的五个女子棋手,教练组接下来就会出她们的兵圣杯冲刺计划。 双蝉现在拿人当陪练,回头她也要给别人当陪练。 不然来国家队做什么?当摆件吗? 墨非:“还有三天,我把你的对手归类了,对阵表的几人就是照着选的。但规则是抽签,我不知道你会被分到哪个半区,抽到了谁。” 双蝉还没有过这样形式的比赛,眼睛亮亮的,满是期待。 赛前自己抽选对手,一切听天由命。 所以围棋才讲究玄学嘛! 她现在是二段,其余的参赛者不是九段八段就是七段,从段位来看个个甩她八百条街。 这份差距在棋迷看来,就是100必输。 抽签不论抽到谁,都是难以逾越的大山,没啥差别。 墨非觉得二八开吧,双蝉不一定没一战之力,万一抽到克制的棋风,说不准拼一把呢? 再说了,她能进棋王争霸赛,便很厉害了。 放修仙界里,这就是刚出山门的小师妹拿下了天下宗门大比的入场券,面对的参赛者不是第一大宗的大师姐,就是唯一仙门的掌教大弟子,个个比她修炼时间久远且资源丰沛。 赢不赢的另说,站上那个台子,她就已经出名了。 墨非当下是给双蝉压题,三天的时间不够带她熟悉32人的棋,甚至完全的一整个人都做不到。 那就放弃这个方向,归类、模拟,筛选出来合适的棋风对手,补充她的对局经验。 时间时间还是时间,双蝉需要成长,她吸收能力再强,终需要时间来学习。 墨非伸出拳头:“不要预想结果,尽全力。” 担心未来是正常的,但不要反复沉浸其中,想象具备着可怕的破坏力,假想里的失败会影响现实的发挥。 所以,不要提前预想结果。 路在前面,目标在更前面,能不能行,走过去看看就是了。 双蝉与之碰拳:“好!我一定!” 墨非明白这三个字背后的意思,这半年来双蝉已经展示给他看了。 她走了以后,同屋的教练啧啧摇头。 “你也是够狠的,一天四盘棋啊……”他抱着水杯,“还是九段八段,戎天籁那棋给她撞上,别打哭了。” 墨非没有解释,一笑而过:“我说过,你们见到双蝉了以后,就会明白我有多幸运。” 当她的教练,是他做过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赛前的三日,双蝉一日四盘棋,从早晨六点出现在训练室,到晚上十点半人还在跟邸寄松他们讨论,她吃饭和休息的时间被压缩到了极致。 尾星雨戈笑彗眼睁睁看着双蝉刚坐在食堂里,就端着空盘子起来走了,前后还不到五分钟。 她俩都怕双蝉消化不良。 刀伽彧:“没事,她吃得少,训练室里还有吃的可以垫吧一下。过了这两日就正常了。” 比赛就会轻松点了。 如果不是被墨非按着回去休息,赛前那一日双蝉还要继续打到晚上。 “棋手一天最多四盘棋,这是极限。她想赢,你们看见了吗?”虞鸣晨在课上拿双蝉举例,“这才是我想看到的,想赢的棋手。” 他主要带女队,不代表不会去另外两支队伍上课。 什么男女棋手,在他看来,只有想不想赢的棋手。 大训练室里,男子棋手过半垂下了头。 邸寄松苦笑。 真狠啊妹妹。 所有人把她进入威孚房开杯当做一个一轮游的笑话,但11岁的双蝉不认这个预想中的结果。 职业二段的拼命想赢,展现在她的分分秒秒。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