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脖子,薄凌青将游戏关掉,戴上耳机,也进入了睡眠。 双蝉上次有这么长时间的飞行,还是去捷克布拉格打世青赛,当时是去俄罗斯转机的。 她原来以为十二个小时跟九个多小时没什么区别,等懵懵地醒来,发现还在飞机上,且还有四个多小时才到的时候,就感受到两者的差别了。 于是她决定再吃一顿。 薄凌青晕晕乎乎醒来,就见到双蝉蹲在地上吃冰淇淋。 “……干嘛蹲着?”他出声询问,嗓子有点沙哑。 双蝉抬头:“躺得难受,你要吃吗?” 薄凌青:“不吃。” 但昶正在大快朵颐,听见那边有熟悉的声音传来,就问他们要不要一起打牌。 他道:“我问了,有扑克牌。咱们四个拼一下桌板,就能来一局让人欲罢不能的炸金花了!掼蛋也行,斗地主也可以四人版。” 说着说着他又道:“晨姐和领队都在,分两组斗地主?” 双蝉没玩过,咬了一口冰淇淋:“斗地主是什么?” 但昶:“是好玩的游戏。” 双蝉:“玩!” 薄凌青:“可以。” 但昶:“梁以桐?梁以桐你要不要玩?好的我知道你要玩。” 没有说话的梁以桐:“……” 他:“玩。” 他们在这边开始凑做堆一起玩,路过的其他旅客也被勾起了心思,有的开始搭档同行者,有的则是来瞅两眼。 “你输了。” “哎哎哎哎哎哎不。” “别记牌啊!” “废话,跟你们这群脑子玩,我敢不记牌吗?” 有时候声音大了,不知道哪个位置就传来一声“安静点”,然后双蝉他们偷偷摸摸尴尴尬尬地道歉,再气音指责对方“都怪你都怪你”。 梁以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低头偷偷地笑了笑。 他发现了,有双蝉在的地方,真的很欢快。 棋院里是这样,赶比赛的路上也是这样。 倡棋杯半决赛 转机落地洛杉矶,双蝉牵着越小晨的手,跟大家一起去入境点完成入境和海关手续。 呼萍在前面时不时回头:“不要掉队。” 流程很多,双蝉对英语不是很熟悉,加上陌生环境给人不安感和排斥感,她走了一会儿就又默默地抓紧了越小晨。 越小晨:“怎么了?” 双蝉吸吸鼻子:“没事。” 察觉到她情绪的越小晨:“别紧张。” 双蝉:“嗯嗯!” 好在一切都很顺利,只是对方官员询问入境目的和停留计划时,听双蝉说是来打比赛的,低头细细研究一下她工作类型的签证,愣了愣,说了一句哇哦。 双蝉:“?” 海关:“你这么小。” 双蝉:“但我很厉害。” 海关:“ok,祝你好运。” 本来就是团队参赛,呼萍那边手续没问题就会被放过,否则他们四个也不至于非要一起过来了。 抽查双蝉也是看她年纪太小,属于未成年,按照惯例得多问上两句,他们这一行人的主要问题其实都是由呼萍回答的,越小晨的签证则是旅游签。 双蝉出来后问薄凌青:“为什么这里这么严格啊?” 去捷克好像没这么严? 她记得没错的话,当时落地后很快就出去了。 薄凌青:“因为很多人都想来美国。” 双蝉:“这里很好吗?” 薄凌青思考着措辞:“没到过的地方,总是梦想着很好很好。你得来了以后看一看,才能知道到底好不好。” 但昶在一边看他带孩子,觉得薄凌青这人真靠谱,还能给未成年做心理辅导,也是够厉害的。 双蝉左右瞅瞅:“这里好多老外。” 北京和上海时不时就能遇见相貌显眼的外国人,现在她处于机场,旅客里一多半都是这样的,头发花红柳绿什么颜色都有,还有穿得破破烂烂的。 双蝉看得好新奇。 但昶噗地就笑了出来:“蝉啊,我们才是这里的老外。” 薄凌青他们也是笑。 双蝉一想也是:“对哦。” 易地而处,他们才是异乡人。 · 落地波士顿已经是当地晚上快要十一点了,双蝉在吃饭和睡觉之间果断选择了先吃饭。 闭眼的双蝉:“我不想饿着肚子睡觉。” 薄凌青困得脑袋都要砸地上:“我先睡了,不吃了。” 越小晨犹豫了一下:“那我跟你一起吧,吃点东西再睡。” 飞机上睡不好,移动过程的休憩只能算是消磨时间,根本不能消除疲惫,一直在转换环境和陌生外界带来的压力,导致大家都很累。 呼萍打了个哈欠:“吃点东西再睡吧,多少吃点。我给你们点简餐到客房,待会儿记得接就行。” 选这个航班也是因为落地正巧是晚上,入住酒店可以闷头睡去倒时差,否则后天就得比赛,他们四个人时差倒不过来就真是闹笑话了。 薄凌青把脑袋拔起来:“那行吧。” 困困的但昶和梁以桐也表示可以。 呼萍强撑着去点餐,其他人先回房间将行李放下,洗把脸醒醒神,或者直接先洗澡再说。 双蝉:“我们要吃汉堡和薯条吗?” 她听说美国这边都吃这个。 越小晨:“不知道,我给你看看啊……” 双蝉最后吃到的是披萨和炸鸡翅,没有吃饱,但不太饿了,洗了澡换好衣服裹进被子里,跟越小晨打招呼到一半,就掉没电直接睡了过去。 越小晨在手机上给双桃回信,拍了一张睡觉的双蝉,告诉她孩子状态不错。 双桃回她辛苦了。 越小晨没再回复,因为她也断片儿似的昏睡了过去。 · 墨非他们是在25号抵达的酒店,他因为有事所以来得比较晚。 双蝉在跟薄凌青下棋,赛前不方便跟对手下,所以就交叉着来。 虞鸣晨比他们早半天到的,正在监督四人练棋。 墨非在门口半死不活地往里面瞅了一眼,发现棋手们状态良好,冲着虞鸣晨点点头,又半死不活地带着自己的行李走了。 整个流程非常流畅,透着股被航班掏空了精神的绝望。 越小晨在旁边拍了几张照片,用双蝉的账号发了一个路透图。 【双蝉大王:倡棋杯半决赛精神满格!来哈佛大学参加比赛啦!明天可以在赛场里见到你们吗?】附图双蝉薄凌青下棋 【啊啊啊宝宝你终于出现了我好想你】 【等等,你不是刚刚还在山东的吗】 【那是两天以前的事情了】 【恐怖,22号还在浙江,25号就已经在美国了】 【蝉,你可能没办法在哈佛见到我,毕竟我很想去但人家不愿意收】 【嘿,明天我会到的!刚才还在酒店楼下大堂见到你啦】 【这是留子最幸运的一集】 【vlog拍了吗?等比赛完以后一定可以出vlog的对吧?】 评论迅速翻滚,点赞激增,转发也不断增加,越小晨守着手机盯了一会儿,删掉一些不太好的言论,留下前排的鼓励话语,预备着等双蝉休息的时候给她看。 再看看里面要求vlog的评论,越小晨想了想,她之前确实断断续续拍了来美国的过程,后期剪辑一下也不是不行。 当前新流行的vlog模式好像挺有意思的,搞一个? 越小晨想到就做,当即去构思合适的脚本。 双蝉跟薄凌青下棋下得没一会儿就困了,一开始还能提提精神,等到官子阶段,她一个不留神出现失误,被薄凌青抓住机会痛击,对方翻盘,双蝉遗憾落败。 盯着棋盘,双蝉抬头看了看他。 薄凌青:“哦呦。” 双蝉眨眨眼,眼珠转了转,眼角流下刚才不怎么眨眼导致的酸涩刺激泪水。 嘚瑟的薄凌青立刻就慌了:“哎哎哎!哎!” 双蝉淡定地抬手抹去:“困了。” 薄凌青:“……” 他松了一口气:“吓死了,我还想着你换了一个地方怎么这么敏感的。要不要去睡会儿?” 双蝉:“我怎么老困啊?” 她说着说着又打了个哈欠,除了困,她其实还有点烦躁,反应也稍稍变慢了一丢丢。 薄凌青:“时差吧,我也有点。今天晚上再睡一觉,明天应该就差不多了。” 双蝉:“那我晚上再睡。” 脑子知道这是白天,身体却还没怎么反应过来,两相对不上账,表现出来的就是突如其来的困和脑子转不动。 越小晨叹气,她越来越觉得,围棋其实也是体力竞技项目了。 瞧瞧,这四个人,拼的不就是谁恢复更快、谁精力更好吗?赛事一场接一场,听闻倡棋杯的时长还是最可怕的那种,不知道明天比赛得打到多久。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