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蝉说起刚进国家队时的开心,说她终于能够跟九段棋手下到吐,一天四盘棋全是九段,放眼望去全是世界冠军。 是现在回想起,依旧会感到满足的幸福。 【蝉之一手:威孚房开杯螃蟹杯看新流出的采访了吗?说起去年参赛前在做什么,好可爱。她真的好爱围棋,谈起来了国家队连输三天都那么高兴,还说当时第一次进全国大赛,直面世界冠军的对手,尽管才刚输了棋,还是非常的激动,丝毫不带怕的。这个心态我学十分之一,我这辈子就有了。】 【可爱的可爱的,看到了,我才知道原来去年这个时候她在队内是一天四五盘棋,从早下到晚,我嘞个天爷啊想想就够累的。】 【服了,就这还要被骂是假赛,她有这份毅力她干什么不能成啊】 【确实干别的也成了啊,我前不久刷到有人说,去年的时候在上海还见到她去玩魔方拿到第一,人家教练都想要人过去参加国际赛了】 【就是那个边玩滑板速降边恢复魔方的魔方?她盲拼的时候我就觉得她是专业的,原来真是啊】 【世界冠军怎么在哪里都是冠军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今年可以蝉联吗?双蝉就是要蝉联才好啊!】 【棋手巅峰期也就五六年,你说她现在要是开始走向巅峰,等十八岁了要干什么啊】 【搞笑的,五六年那是因为以前的棋手不是三十多成为冠军,就是二十岁开始,干五六年就走下坡路了。但双蝉才12你到底在贷款什么,她18岁脑子正好长成,我都不敢想完全体的双蝉能有多厉害】 这应该是威孚房开杯筹备以来,最受人关注的一届了。 视频没有很长,但是零零散散的,a媒体放出来一截,b媒体再给一截,凑吧凑吧就能挤出来十分钟长度。 双蝉说起吃螃蟹,还道真的很好吃,这个比赛又好玩又好吃。 很多不了解围棋的人也是从她这里,知道了原来这场比赛还有个“螃蟹杯”的别称。 有人了然,怪不得比赛要十月才开始,现在的螃蟹最好吃了。 在吃上永远有追求的大众,发现围棋里的小趣味以后,瞬间减弱了对这个项目的隔阂,什么高门槛啊,这不就是跟我一样的老吃家嘛? 他们问: 【螃蟹赛开始的时候,观众有没有螃蟹吃?】 锤溶溶见到这个陡然而起的提问,热度好像还不小,一时间也有点愣住。 “啊?” 啥意思啊,怎么“围棋螃蟹”都上热搜了? 随口说说对围棋不感兴趣就算了,真见到围棋跟螃蟹结合在了一起,谁不想急赤白脸地戳进去看看是什么啊! 毫不意外地,围棋又被双蝉带上了热搜。 · 古凝安在小训练室里待着,想去隔壁找双蝉,又不好意思,怕担心影响她训练。 孟迩坐在位置上,小心翼翼地擦拭棋盘。 她说起:“感觉这次再回来,棋院变化很大。” 正在刷手机的圣清琢抬头:“怎么了?” 她在看微博,上了热搜以后,很多人都在讨论螃蟹杯,有人误以为是什么地方举办了吃螃蟹大赛,兴致勃勃地闯进广场询问何时何地报名费几何,评论区一群人在哈哈大笑。 孟迩思考着措辞,她将手里的湿巾丢去垃圾桶。 “感觉吧,教练里多了很多不认识的,而且氛围也变了。我记得以前……” 她当然进过国家队,好几次。 这里的氛围其实并不多好,高压竞技项目,彼此都是对手,论真心是有的,却也要掂量几分。 棋手之间会闹矛盾,教练对待他们也大多严厉,还有小派系,这个跟那个玩得好,那个不搭理这个。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人多了,自然麻烦也多。 孟迩也在这里受过委屈,有的忘了,有的依然还记得。 最明显的感触就是,不会时不时听见大训练室那边传来教练的怒吼,说着类似“你连女队都能输”的话。 这几日听到的,基本都是指名道姓,比如“你一个五段连繁翙她那个二段都能输,这几段被你吃肚子了?”。 也不太好,比较戳繁翙的心窝子,不过繁翙倒是很高兴。 她还说呢:“嘿嘿嘿,连我都能输,那更菜了。” 措辞仍然存在比较,却明显地变了许多。 圣清琢经历了这一年的变化,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孟迩她们却是突然过来这里,回忆跟现状的对比明显,让她察觉到了这些小细节。 “因为被怼了呗。”圣清琢笑笑,“隋翁,你记得他吧?他今年不在院里了,之前还凶双蝉呢,说她下棋乱来,实际上她下得挺好的。” 教练组大换血,几人离开,几人补进,隋翁考核成绩一般也就离开了这里。 他以前不满意双蝉的新着法,骂她好高骛远,推到最后发现是他自己错了,输给了她,又强撑着教练尊严,愤怒离场。 双蝉当时也快气死了,没多久,她就拿了世界冠军。 自那以后,隋翁,还有一些偶尔也会秃噜几句“别下不过女队啊”的人,就开始改措辞了。 不改不行,双蝉就在下面盯着呢! 孟迩一想也是:“对哦。” 双蝉进入大训练室,不仅仅是她换了个地方上课下棋,背后牵扯到的非常多。 她参与进了男棋之间的拆棋探讨、与他们一同复盘推演,刀伽彧和尾星雨也会去,墨非打乱了三个队伍,也同时将他们揉在了一起。 教练在上面讲,嘴边一句话正要说出来,就瞅见了下面无辜看着自己的双蝉,硬是把一些话给憋了回去。 于是,“你怎么还能下不过女队”,成为了“你个五段连繁翙二段都能输”。 最关键的是,圣清琢:“你不觉得,去大训练室找双蝉,很自然吗?” 很早以前她们不敢去大训练室,因为跟里面的人关系不太熟,去寻求讲棋和对局,会带有一种侵入他人地盘的畏缩感。 况且,一个女生去往三十来个男生的地方,不自在也是必然的。 就像他们男生也很少会主动来小训练室,一是不需要,二是各自都已经划分了教室地盘。 国家队确实是一个大集体,但谁能真信了这句话? 双蝉最初去那边找南恬他们,也是有人嘟嘟囔囔阴阳怪气的。 这些都很阻碍她们去那边找人。 不过,从去年九对九挑战开始,圣清琢对大训练室的畏缩和抵触就少了很多,等墨非彻底打乱三个队伍,按照甲乙丙来分组对局,这份抗拒就更少了。 但仍旧存在。 可双蝉挪去了大训练室,这就又不一样了。 就好像串班的目的是去找自己的好朋友,哪怕那个班级里其他几十号人自己都不认识,依旧可以勇敢地进入,对这个地方多了一分归属感。 不是谁都有双蝉那种自来熟的性格,也不是谁都跟尾星雨刀伽彧她们似的能够充满勇气,惧怕是本性,胆怯是本性,否则怎么会有勇气一说呢? 圣清琢知道自己不够有勇气,她需要被推一把,幸运的是,墨非推了她一把。 墨非同时推了国少队和女队所有人一把。 很多改变真的很微小,一度被质疑“有必要吗”,但带来的影响却很深远。 隋翁被辞退不是因为他教授能力废物,事实上,都到了国家队,这群棋手们自律是无疑的,更多的要靠他们自己,而不是教练的监督。 他离职的原因在于,阻碍了棋手进步。 这里不需要求稳,不存在道场里追逐定段上岸人数的kpi,他们要的是引领围棋的发展,促进围棋的变化。 尖子生是要用这份尖锐撞破固有环境的,他们是要改变世界的,磨钝了他们的尖锐,完全在拖后腿。 再者,言魁墨非想打造的,是一个特级教练队伍,尽管围棋教练没有评级,棋手们的成绩能说明一切。 孟迩赶上了这份浪潮,所以她感觉到了这些无形之中的变化。 很好的变化。 尾星雨从外面回来,揉着脑袋,刚才跟人撞了一下,磕得好疼,她露出了痛苦面具。 古凝安一见到她就问:“尾姐姐,阿蝉训练完了吗?” 明日的螃蟹杯第一轮,双蝉以冠军身份拿到名额,尾星雨则是凭借女子棋手的名额也进了本赛。 之前吵嚷的国青组名额,落脚点其实是未来一年的围棋赛事名额,尘埃落定后,等于是说,双蝉以实力而非女子组优待进入大部分赛事,后者也继续给予其他女子棋手。 尾星雨:“她?跟越小晨去医院了。” 屋子里的几人立刻齐齐地看向了她,古凝安更是急得连忙站了起来。 “她早晨就说肚子疼,拉肚子,现在还说难受。所以越小晨来带她去医院看看,担心有什么问题。”尾星雨解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