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白见容淮去掀李慕荷的被子,于是转身出去了。
容淮掀开?被子,摸到她的裙子都被雪水淋湿了,刚刚太过忙乱竟没顾得上这些,于是立刻叫文珠进来给她换身衣裳,再把被沾湿的床褥更换了。
文珠给李慕荷换衣裳,却发现主子就站在她身后,竟然没出去。
虽说?他们二人本来就是那样的关系,但是主子站在这里盯着?别人被脱光衣裳然后再换干净衣裳,也太孟浪了一些。想到这些,文珠脸颊隐隐发烫。
文珠一件件脱下李慕荷穿的衣裳,她从南方到北方,不?很?扛得住北方冬日的严寒,所以穿得比一般的女?子还要厚一些。
文珠脱一件她便瘦一圈,脱到最后,便只剩下瘦瘦小小的一具如?雪娇躯,闭着?眼躺在床上。
容淮在想,明明她看起来比之前在无名山的时候长了一些肉,但是怎么还是这么瘦,桃花苑的婢女?们是怎么照顾她的?
李慕荷一身皮肉白的像是外面的雪,细腻如?羊脂,即便文珠不?喜欢她,也不?得不?承认,她皮肤很?好,映衬得这具身躯很?美。
但她越是白,膝盖上的乌青就越是明显,那么乌黑的两团,掩盖住整个?膝盖,看起来颇为骇人。
容淮的目光落在她膝盖处的可怖乌青上。
这是今天在院子里跪出来的。
她被压在青石板上,在雪地里跪了很?久,他知道。
文珠很?快给她穿上了寝衣,她的动作比往常更麻利,因?为背后有一双极具威压的眼睛一直盯着?,她不?得不?麻利。
干活的每一秒都在期盼着?早点做完,好从这种压抑可怖的氛围中逃离出去。
见文珠给她穿好了寝衣,容淮便道:“好了,去把药酒拿来罢。”
文珠连忙去了。
很?快,她取了药酒回来。
容淮已经抱着?昏迷的小娘子坐在了窗边的软榻上。
“给我?吧。”他说?。
文珠心中有一点惊诧,难道、难道主子要亲自给这个?女?人上药吗?
虽然心中有点儿惊讶,但是她面上不?显,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将药酒呈上了。
容淮接过了。
文珠见他掀起李慕荷的裤腿,再度将那其中一只可怜的膝盖露出来。
文珠不?知不?觉的视线落在容淮的动作上,不?知不?觉看愣了。
容淮蹙了蹙眉头?,显然是有所不?满,提醒道:“去换床褥。”
解衣躺在她的旁边
“是。”文珠忙应了。
容淮将?李慕荷的两只白绸裤的裤腿都挽起来,然后把药酒倒在手心里,大掌覆盖住她的一只膝盖,替她揉搓起来。
她的肌肤细腻如雪,却也像雪一样的冰冷。因为在雪地里跪的太久,好像骨头里都渗出来湿冷一样。
容淮滚烫的掌心替她揉搓了好一会儿,都感觉只有表面上那层皮肉搓得暖和起来,骨头里面好像还是冷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