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淮将李慕荷护在怀里,替她?按住肩膀上流血不止的伤口。
数十个黑衣人从屋顶上跳了下来,在庭院中与护卫们打斗。
刀剑碰撞声不绝于耳,刀光剑影里,洁白的雪花融化在红色的鲜血中。
容淮身边的护卫都是好手,尤其是贴身的护卫山青和雾白,更是万里挑一的武功高手,很快便将这群刺客一网打尽,黑衣刺客的尸体倒了密密麻麻一片,他们滚烫的鲜血从身体里流出来,浸进泥土里。
只留下了一个活口,被卸了下巴,又抠了嘴里的毒药,然后拖下去审问。
容淮横抱起?已经痛得昏迷过去的李慕荷,大步进了屋子里,喊了一句:“雾白!”
雾白也?顾不得在擦拭剑上的鲜血了,连忙让人去拿自己的医药箱,自己则是跟在容淮后面连忙进了屋子里。
虽然他以往的确对李慕荷颇有微词,认为她?一无是处,如果不是她?的血有点儿用处的话,她?根本就配不上郎君,但是这一次,他不得不对她?另眼相看了。
就凭她?对郎君的用情至深和大胆果决,雾白也?应该高看她?一眼。
也?许,她?是值得郎君为她?所受的那些?罪的。他想。
容淮拿着剪刀,小心翼翼替李慕荷剪开受伤的那边肩膀上的衣裳。如果仔细去看,能发现他的手甚至有一点点颤抖。
明?明?受伤的是李慕荷,可是他的脸色和嘴唇也?是苍白的。
被箭矢划烂的衣裳边缘和伤口粘在了一起?,被撕开的时候,小娘子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仿佛极为痛苦的模样,容淮便更加放轻了动作。
他的心里急躁不安,因?为她?的血一直在流,他必须要尽快的帮她?把衣服和伤口分离开来。
饶是一向镇定从容的容淮,在这短短的片刻时间内,明?明?是最简单不过的动作,也?急得满头大汗。
雾白感觉到容淮的手在抖,于是迟疑地问:“郎君,要不还是属下来吧?”
“不必。”容淮定了定神?,迅速剪开了李慕荷肩膀上的衣裳,把她?的伤口露出来。
箭矢还扎在她?的肩膀上,不敢轻易拔出来,怕鲜血会?瞬间涌出来,只有等雾白拿到药箱以后再?处理。
外面传来急促奔跑的脚步声。
“雾白大人,您的药箱。”是跑去拿药箱的杜若回来了,气喘吁吁地说。
“拿进来!”雾白说。
雾白能感觉到郎君的紧张和急躁不安,郎君很少会?露出这样强烈的情绪。
雾白抿了抿唇,感觉到了一阵无形的压力,连忙从药箱里拿出需要的镊子、纱布和药粉等等,让杜若去准备清水和毛巾。
“床上应该能够更放得开……
“少主?,审问?出?来了,那些人都?是王家派来的。”山青拱手回禀道。
山青皱着眉头,疑惑不解道:“王太尉为何突然对?少主?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