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气?死了。
被李澄远抓着一只胳臂往外拖,另一只胳膊仍然在空气?中胡乱挥打,就好像空气?中站了一个人,能够被他捶打发泄似的?。
出去了以后,
容广白想起来就是李慕荷买了最后两壶忘忧醉,害得他输掉了赌注,更加生气?了。
偏偏他还拿李慕荷没办法。
李澄远在一旁为李慕荷打抱不平:“李娘子也太惨了,你七叔真不是东西!”
容广白听着觉得刺耳得很?,忍不住纠正李澄远的?话:“都?说了,这其中肯定有误会?,我七叔一向光风霁月,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李澄远撇着嘴巴点了点头,看似好像同意了容广白的?话,但是过了片刻,却张口慢吞吞地感叹一句:“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容广白愤愤磨了磨牙。
他正要张口再说什么。
恰逢此时,不远处,容府的?小厮一边大喊着,一边跑过来:“二少爷,二少爷,终于找到您了!”
“出大事?了!”小厮气?喘吁吁地说。
“怎么了?”容广白看小厮急成这个样子便问?道。
小厮大口大口喘着气?说:“四老爷没了,老太太让您赶紧回去呢!”
容淮到底是少家主,消息自?然比容广白灵通得多,四老爷容沛刚没气?儿就有人来禀告他,而容广白这边,消息传得就慢上许多。
容广白虽然与?这个四叔祖没那么亲近,但到底是家中的?长辈,他得立刻赶回去了。
容广白连忙与?李澄远拱手作别。
李澄远听说是家中长辈去世,脸上神色也严肃正经了许多,送容广白离开。
李澄远送容广白离开以后,店小二提着两壶酒跑过来说,“东家,天字一号房的?那位客人付了钱,但是没拿酒。”
李澄远看了一眼店小二提着的?酒说:“留着吧,下次再给她。”
店小二挠挠头:“啊?这……”那位客人还会?来第二次吗?
他本来是要上去送酒和菜的?,但是被拦在了门外,侍卫让他等?一会?儿再来,但是等?他等?一会?儿再去的?时候,那间客房就只留下银子没人了。
李慕荷回到容府。
“郎君呢?”她问?婢女。
婢女回答:“郎君在四房那边。”
汀兰抬起头看了李慕荷一眼,她觉得娘子现在的?神情和状态不太对,过分的?平静了。
娘子的?脸上看不出来一点儿生气?,甚至有几分轻松和愉悦,这和她刚刚在客栈的?状态截然不同,就好像两个人一样。
李慕荷找去了四房那边。
院子里人来人往,仆从们忙忙碌碌,到处飘散着纸钱被烧过以后的?香灰气?味,还有香烛燃烧弥漫着的?气?味,混杂在空气?中,在夜晚显得有点儿阴森森的?。
即便四下点着灯笼、燃着蜡烛,将四处照得亮堂堂,仍然不减这种氛围的?阴森。
男男女女哭丧的?声音从不远处传递过来,远处,白烛将堂中的?奠字和漆黑的?棺木照得发亮,堂下跪着密密麻麻披麻戴孝的?人。
容淮身上也换上了粗麻布丧服,头戴麻冠,腰间系着腰绖,身形挺拔修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