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养你一辈子,前提条件是你愿意。” “在我厌倦之前,你不准提分开,不准像今天这样背着主人出来见别的男人。” 宁谦眸光一颤,傅玉京抓住他刚缩回去的手,不容置喙地把卡放进他掌心。 男人体温略低,跟银行卡一样冷冰冰的。 宁谦收紧掌心,感觉到卡边硌手的触感,低低应声,“我知道了。” 顿了顿,又说,“我愿意的。” 傅玉京满意地伸手蹭蹭他下巴,像在逗小猫小狗。 宁谦僵硬地挺直脊背,不敢动不敢躲。 冷杉气息将他裹住,宁谦眼皮一直抖,呼出的气体很烫。用抑制剂强行压制住的发热期隐隐有卷土重来的迹象,他没忍住喉咙里发出些气音。 “傅、傅先生……我有点不舒服……” “忍着。”傅玉京没什么情绪地说。 终身标记融入骨血,他能感觉到菟丝花一样缠绕他的苦艾味道中夹杂的讨人厌烦的alpha信息素。 虽然宁谦被蒋霁明终身标记过却不排斥他靠近,甚至比起标记者更依赖他他的信息素,这一点让傅玉京格外满意。 但在宁谦身上闻到别的alpha的信息素总归是让他嫌恶,人类繁衍生息千万年,从未被教化时起就刻进骨子里的生理性厌恶不是那么容易被压下去的。 傅玉京不高兴,掐住宁谦下巴的手用力几分,疼得他直抽气。 “嘶”男人松手,下巴红了一片,留下两枚清晰的指印。 傅玉京瞥他,“娇气。” 宁谦下意识摇摇头,脑袋晕乎乎,他想说没有,但理智尚存,他看对方的表情,最终还是闭了嘴。 傅玉京带宁谦回了香麓湾。 车内狭窄封闭,alpha的冷调信息素快要溢满。 宁谦有点受不了了,缩在副驾驶座往窗边远离傅玉京的位置靠。浓郁的杉木气息让他不敢过重呼吸,额头贴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企图让自己降温。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车上这段难熬的时间的,傅玉京停了车,抚着方向盘侧头看他。 宁谦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面色潮丨红,鬓发一绺一绺贴在脸颊,像海妖的纹身,漂亮得过于艳丽了。 傅玉京微微蹙眉,收了外放的信息素,心想宁谦反应也太大了些,以后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 他下车绕到副驾驶敲敲车窗,宁谦愣了片刻,车门已经打开,冷风灌进来让他体丨内丨燥丨热平复些许。 “到了。”傅玉京还是冷淡沉静的模样,手撑在门框居高临下看他。 宁谦想站起来却觉得腿软,身体某些反应挡也挡不住,闭了闭眼,有些难堪,想尽快平复一下。 傅玉京本来些许怜惜已经被不耐烦取代,但他对宁谦还有些新鲜感,倒不至于直接把人丢车里不管。 往前走了一步,冷着脸俯身把宁谦打横抱起。 轻飘飘的没什么实感。 不知道蒋霁明怎么回事,养得一点肉没有,抱着都硌手。 这是他今天兼顾 说不嫌弃是假的。 傅玉京把还在打瞌睡的宁谦抱到客房床上他不想弄脏主卧的床单。 宁谦感觉自己脑浆都快被摇匀了,身上湿漉漉的,风一吹好冷,很不讲究地团吧团吧把自己裹被子里了。 傅玉京居高临下站在床边,皱眉,嫌弃地喊来佣人给宁谦擦身换衣服,自己则去主卧浴室洗澡。 傅玉京洗完澡过来,宁谦已经醒了,身上穿的男人同款小一码的深灰色缎面居家服,蔫儿哒哒的窝在沙发上看王阿姨收拾床铺刚才傅玉京给他一身水扔床上,床单被子都湿了。 看见傅玉京,宁谦脸上不满的神色这才收敛,敢怒不敢言往沙发角落挤了挤。 傅玉京挑眉。 没有纱布和抑制贴阻隔,oga微苦的信息素更浓郁,也更诚实,不像主人那般瑟缩逃避,菟丝花一般试探着缠绕而来,透着股讨好。 心口不一的小家伙。 他走过去像摸小狗一样揉揉宁谦下巴,摆弄宁谦让他感到愉悦。 他查过宁谦从小到大的资料家境极差,没有靠山,为了钱留在蒋霁明身边,同样也为了钱跟他达成交易。 浅薄无知的人,清澈得像一汪很浅的水泊,一眼就能看透。 傅玉京不在乎,宁谦不需要很聪明,乖顺就好,偶尔闹点小脾气也无所谓。 因为两者势力太过悬殊,傅玉京并不会把他的情绪放在眼里,他能轻易掌控宁谦日后的行动,把人完完全全捏在手心。 “叩叩” 家庭医生跟在管家后面进来,傅玉京收回思绪,懒洋洋地朝宁谦的方向扬起下巴,“给他看看腿。” 宁谦皮肤白,裤腿一撩起来,鲜少照射阳光的皮肤比瓷器素胚还要柔润,也就显得横亘在小腿骨的淤青更骇人。已经肿起来了。 医生检查过,没伤到骨头,不过要多将养几天,连着身上别的伤一起按时擦药,不能久站。 还有……医生望向宁谦后颈疤痕未愈的腺体,小心翼翼按傅少爷的吩咐重新上药包扎。 但还是弄得宁谦不舒服了,毕竟是伤口,不可能一点不疼,但疼痛中还夹杂了些不一样的痒意。 宁谦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呼吸放得很轻,只露出红得滴血的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