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安看起来六十多岁。
按旧档年龄,他已经八十三。
修为只有炼气后期。
身上没有延寿丹的气息。
他能活到现在,全靠常年在水脉中工作,体内积了一层很薄的水灵。
代价是双腿经脉僵硬。
走路很慢。
孟迟验证身份时,他没有不耐烦。
旧指纹。
经年伤痕。
甲一之五的灵息残留。
全部对得上。
死亡记录却也是真的。
三十一年前,从灰井中抬出的遗体确实登记为杜安。
“那是谁?”沈照微问。
“不知道。”
“你用了别人的尸体?”
“灾衡署给的。”
他离开第三层时,被要求签一份保密契。
条件是:
从此不再使用杜安这个身份。
灾衡署会给他一张新的临时牌。
他没有同意。
可死亡记录已经生成。
原来的身份牌也被注销。
他只能借别人的名字生活。
“叫什么?”
“换过五个。”
“最近一个?”
“何水生。”
东城公共水网的维修名册里有这个人。
工作二十一年。
三年前退休。
没有家属。
住在南门免费水井附近。
“你一直在看南七?”
“嗯。”
“为什么现在出来?”
“镜停了。”
杜安能够感应内签。
照世镜双契暂停时,内签也安静下来。
他知道药库终于具备开门条件。
“你早就知道我们在查。”
“知道。”
“为什么不直接来?”
“想看你们会不会为了救两个人,先断三百户的水。”
苏绾青脸色不太好。
“拿别人的生活考我们?”
“我没有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