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猿意马间,燥火齐聚在某一处,烧得昏天黑地。 沈崇珩再也按捺不住,手臂一收将人提抱起来,他落座在圈椅上,扶着她的腰令她跨坐在他的腿上,俯身吻了下去。 气息交融,他吻得又急又凶,那架势恨不能将她吃了,林晏桢几次想避开,都被他掐住下颔固定。 “唔……嗯!”林晏桢胡乱地攀扯着他发,细微的刺痛更是助长了某人的气焰。 紧绷的弦眼看就要烧断了,林晏桢突然狠咬他的下唇,沈崇珩兴味一笑,如她所愿地撤开,却也只是停留在她的嘴角,有意无意地吮吸。 林晏桢受不住这凶猛,偏又躲不开,只能再次出此下策,她亦有些歉疚,道:“疼吗?” 沈崇珩心顿时软塌得不成型,他如珠如宝地搂着她,亲吻她各处,迷离地叫着她:“卿卿,我的卿卿,我的桢娘。” 林晏桢轻轻推搡他,趁着得以一丝喘息的机会,磕巴道:“人和鬼……你那儿……还能行吗?” 作者有话说: 又来跪了。这几天去堂姐家领养了一只银渐层小奶猫,取名叫雪团,因为雪团太黏人了,所以鄙人色令智昏,天天围它转,然后就……消极怠工(诚恳认错,努力改正! 必须为之贫僧希望施 沈崇珩腹下邪火因这一句兜头浇灭,他摁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颇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林晏桢不觉这话有什么问题,见他没再动作恼她,没心没肺地把他当成床睡了过去。 沈崇珩:“……” 沈崇珩就着这个抱小孩儿的姿势送回她房间,借着窗外斜照过来的月色,凝视床榻上熟睡的女子,许久才轻声离去。 门扉掩上,下一息,虫鸣戛然而止,半空流淌的气流顿滞。 沈崇珩面色阴沉,院中红衣蒙眼的女子,手握长剑,锋芒利刃藏于鞘中,隐有冲击而出之势。 两人隔着一道花木对峙,身形未动,暗劲内力已在激烈冲撞,假山置于期间,悄然裂开缝隙。 一炷香过去,双方皆没有退步架势,裴挽棠耳尖微动,听到假山将要破碎的咔嚓声,先收了力。 她冷然道:“你就是沈崇珩。” 沈崇珩不着痕迹地以袖掩盖微颤的指,暗中心惊此人内力深厚,适才若非她先收手,谁输谁赢犹未可知。 这位传闻中武林第一高手,果然名不虚传。 沈崇珩抱拳:“裴宗主,久仰。” 裴挽棠道:“昨夜晏桢心绪不宁,本座才容你近前,今夜你又擅闯此地,便说不过去了。” 寒刃之气直出,剑指沈崇珩,惊得月色避其锋芒,躲入云层中。 “已死之人,还回来作甚!” 沈崇珩道:“我有必须为之的理由。” 裴挽棠道:“这理由跟阎王说去!” 血雨腥风的剑意绞杀而来,快如闪电,所过之处花木齐腰斩杀,带着尖啸鬼哭的破空之鸣,直取沈崇珩命门! “家主,小心!” 墨影从暗处飞驰而出,陆巡横刀迎去,沈崇珩厉喝道:“陆巡,退下!” 可惜来不及了!陆巡连剑锋都没碰到,便被横扫而来的剑风割出无数的伤痕,遑论接下冲来的一剑之威! 如此下去,陆巡必死无疑! 浩瀚威压下,沈崇珩将陆巡甩了出去,也是这一空档间,长锋贯穿他的左肩胛,连同那寒霜之气震裂了他周遭的骨。 剧烈的钝痛切割他的神经,沈崇珩咽下喉头的腥甜气,有些意外地看向钉入他体内这剑锋。 她居然在最后一刹放过了他。 裴挽棠漠然收剑:“罢了,你的生死合该由晏桢定夺。” 沈崇珩捂住汩汩流出的伤口:“裴宗主,我所谋之事不能让桢娘知晓,这会牵扯到她安危,待到尘埃落定,我自会向桢娘负荆请罪,说明一切。” 裴挽棠道:“本座无意掺合你那劳什子的要紧事,至于晏桢的安危,只要本座在此,无人敢伤她丝毫。” 房门内传来一声痛呼,剑拔弩张的敌意顷刻间荡然无存,沈崇珩忍下推门的冲动,带着陆巡飞身离去。 裴挽棠走到门前敲了两声:“晏桢,你怎么了?” 房内,林晏桢闷声道:“没事,不小心从床上摔了下来。挽棠,你还没睡吗?” 裴挽棠道:“刚在院里练了一会儿剑。” 林晏桢道:“那你也早些安寝。” 裴挽棠道:“好。” 翌日清晨,庭院一个尖叫炸响了所有人,林晏桢匆匆起身,推门而出:“怎么了?” 院子一地狼借,残花烂草摧残得不成原形,绿萼抱着个光秃的盆栽,哭得不能自己。 “小姐!这株西域瑞香是我花六百文淘来的!昨日还好好的,怎么就被人削了头!还有那边那盆千叶石榴被劈成了两半!这到底是谁干的!!!” 温禾赶紧摇头摆手撇清关系,林晏桢心下计量,面上不动声色:“许是……进了贼?没有丢掉要紧物件就好。” 绿萼不忿:“小姐!这哪里是贼!这分明是有人故意的!” 裴挽棠推开门,伸着拦腰慢腾腾地挪出来,打着哈欠问:“谁啊大清早的扰人梦。” 绿萼将裴挽棠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视线定在了裴挽棠鞋尖底部的一片花瓣上。 绿萼手上的盆栽往后一扔,温禾手忙脚乱地接过,旋即只听河东狮吼:“裴挽棠,我撕了你!” 绿萼撸起袖子,龇牙咧嘴扑过去,裴挽棠瞌睡飞了,她后退:“你你你冷静冷静!” 绿萼凶神恶煞:“还钱!” 林晏桢看这两人又开始了,默默回房关门,听取吵声一片。 日头正烈,热风卷着细沙扫过石窟群,林晏桢带着温禾如约赶至。 康拔在对面正和工匠细说什么,见她来了,他嘱咐了几句打发人,快步迎来:“林姑娘来了……这位姑娘是?” 林晏桢温声道:“我徒弟温禾,此番带她过来观摩习艺。” 工匠带徒见习是常有的事,康拔不觉意外,领着她们去往燕家窟。 一入窟门,内里清凉十足,林晏桢端量这燕家窟的规制,也是典型的覆斗顶窟,正壁预留出拱形佛龛位,四壁打磨出了平整泥壁,只待有人为它着墨。 “此窟去年就在开凿,当时师父分身乏术,只设计了草图,目前打了样。” 康拔将法澄大师那日呈给燕郎君的样图展开,递予林晏桢。 法澄的意思是要在这正壁塑三世佛,两侧小龛塑胁侍菩萨与弟子,四壁分绘经变,甬道两侧留作燕氏家族供养人像。 林晏桢思忖中,康拔带来几位执事匠人过来,介绍:“这位是林画师,往后就是此窟的画工都料,一切画壁事宜都需听她调度。” 几位画匠皆梵凉本地人,亦是这里的老师傅,见一中原女子空降而来成了他们的领头,各个诧然不已。 林晏桢拱手行礼,朗声道:“日后有劳诸位同心协力,我初来梵凉,有思虑不周之处,还望各位直言提点。” 众人急忙回礼,连称不敢。 流程走完后,林晏桢分派今日任务,各行其事,温禾从画囊里掏出纸笔铺在木案上,埋头苦干。 林晏桢颇有吾家有徒初长成的欣慰,连连点头。 “林施主。” 日色金辉洒进窟门,青灰僧袍的僧人逆光踏入,合十问讯。 林晏桢见礼:“无垢法师,我正有一事向你请教,沙窟多用矿物石色让颜料长久存留,这无可避免让画像看起来板滞。” “故,我想先用水色叠晕分染,候干后再薄罩石色,明暗深浅会透过石色展现,比如飞天披帛以花青铺底,再加石青,法师觉得此法可行?” 无垢沉思片刻,温和道:“梵凉多是碱土,花青胭脂等草木水色遇碱则变,只能薄染。” 林晏桢从善如流地接纳:“了然,我会先试色再详定。” 无垢赞许颔首,二人再敲定经变内容,从西方净土变七宝池之制到药师经变十二药叉方位,又到至法华经变见宝塔品。 无垢引经据典,条分缕析,林晏桢豁然贯通,提笔记下重点,脑子里不断构想当世之人所憧憬的佛国圣地。 无垢道:“维摩诘经变不二法门需得呈现出默然意境,这十分考验画匠的技艺,维摩诘摇扇缄默,文殊作赞叹相,无声胜有声,令观者身临其境,感悟佛法,若画维摩诘开口论道,便是大谬。” 林晏桢连连点头,她曾为江宁石刻做足功课,现在和无垢相谈方知从前种种所学不过皮毛。 想着法澄大师委以重任,众人共勉下,总算在燕绥定下的工期前一日完成最主要的几幅经变壁画草图。 法澄看完激动道:“好!贫僧现在就出发,将这些交给燕施主。” 康拔拦住他:“师父,您忘了一个时辰后还要与塑匠们详谈后续细则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