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势欺身上来,手掌撑在她脑袋两侧,把她整个人罩住了。
盛玉华仰着头看他,烛火映在他的侧脸上,轮廓锋利但目光柔软。
季明寒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盛玉华闭了眼睛。
两片温热的唇贴上来,不急不躁,带着安抚的意味。
盛玉华的手搭上他的肩,指尖揪着他后颈的衣料。
一整夜的疲惫、忧虑、紧绷,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季明寒先退开了。
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些,但很快就压了下去。
盛玉华睁开眼看着他,脸颊泛着薄红。
季明寒伸手捋了一下她被压乱的鬓发,声音有点哑:“先睡一觉,天亮之后的事天亮再说。”
盛玉华确实困了,她点了下头没再逞强。
季明寒把薄被拉上来给她盖好,自己也没走,就坐在榻边靠着船壁闭上了眼。
他的一只手始终搭在她的手背上,大拇指偶尔动一下,在确认她还在。
盛玉华握了一下他的手指,翻身面朝里,很快就睡着了。
船舱外面天色渐白,水鸟从河面上掠过叫了两声。
赵嬷嬷端着粥走到舱门口,刚要敲门被三叔拦住了。
三叔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摇了摇头。
赵嬷嬷看了一眼紧闩的门,了然的端着粥又转回了厨房。
船停在渡口没动,所有人都默契的保持着安静。
一直到日上三竿,盛玉华才醒。
她睁开眼的时候季明寒已经不在舱房里了,但枕边放着一碗还温热的粥和一碟咸菜。
盛玉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出去又回来过。
她端起粥边喝边想事情,脑子比昨晚清醒多了。
苗疆那边的线索已经很明确了,但他们不能盲目追过去,得先确认梦思雅到底被带去了哪个方向。
暖阳草的气味残留可以追踪,但花香会随时间消散,拖的越久越难找。
盛玉华把粥喝完了,起身推开舱门。
阳光照的她眯了眯眼。
甲板上晓晓正蹲在地上给糖糖擦口水,康康和乐乐在旁边用木棍戳蚂蚁,丁丁坐在台阶上抱着算盘嘟嘟囔囔算什么。
季明寒站在船头跟三叔说话,听到门响回头看了她一眼。
盛玉华朝他点了下头表示自己没事了。
正要往他那边走,舱门后面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哭嚎。
是糖糖。
那哭声中气十足,震的人耳朵嗡嗡的,听着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嚎啕。
盛玉华转身快步走过去。
赵嬷嬷正慌里慌张的抱着糖糖,一只手紧紧按着糖糖的胳膊,满脸的焦急。
赵嬷嬷抬头看见盛玉华来了,声音都劈了:“主子快来看!小祖宗她抓了个东西要往嘴里塞,那东西咬不得啊!”
盛玉华三步并两步走过去,低头一看。
糖糖肉嘟嘟的小手里攥着一只虫子,攥的极紧,手指缝里露出一截紫色的硬壳。
那虫子还在动,六条细腿扒拉着糖糖的手指想逃,背壳上有一层怪异的荧光。
盛玉华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