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玉华把自己的大氅解下来披在他身上,又把晓晓也拢到怀里。
季明寒走在最前面,三叔跟在他身后半步,压低声音说着什么。
盛玉华听见了几个关键词,上官家、别院、包围。
她的手指攥紧了晓晓的肩膀。
一行人顺着泥滩往岸上走,芦苇丛里的风吹的呼呼响,带着江南特有的湿气和草腥味。
丁丁裹着大氅走的磕磕绊绊,眼睛还是半闭着,全靠盛玉华拉着才没摔跤。
晓晓倒是精神,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四处张望,小手一直摸着衣服里的铜哨。
走了大概一刻钟,前面出现一条小路。
路很窄,两边长满了野草,但总比在泥地里走强。
季明寒停下脚步,等盛玉华和孩子们跟上来。
他伸手接过丁丁,直接把孩子扛在了肩上。
丁丁哼唧了一声,脑袋靠在季明寒的肩膀上又睡着了。
盛玉华牵着晓晓的手,跟在季明寒身后。
小路的尽头是一片树林,树林外面隐约能看见江南城的轮廓。
城墙上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比平时稀疏了很多。
三叔走到季明寒身边。
“主上,别院方圆三里已经被盯上了,至少有两百人在外围巡逻。”
季明寒脚步没停。
“走密道。”
三叔应声,转身去前面带路。
一行人穿过树林,绕过城门,从一处荒废宅子的后墙翻了进去。
宅子里杂草丛生,房梁塌了大半,看来荒废多年。
但三叔熟门熟路走到后院,扒开一堆枯草,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盛玉华看了一眼洞口,又看了看怀里的晓晓。
“多深?”
三叔想了想。
“不深,走一盏茶的功夫就到别院后花园了。”
盛玉华点头,把晓晓递给季明寒。
“你先带孩子下去,我殿后。”
季明寒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抱着晓晓扛着丁丁下了密道。
三叔跟在后面,最后是盛玉华。
密道里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见前方的脚步声和孩子均匀的呼吸声。
盛玉华一只手扶着湿漉漉的墙壁,一只手摸着腰间的荷包,里面装着夜明珠,但她没拿出来。
光太亮容易暴露。
密道走到一半,前面传来季明寒压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