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玉华在夹墙里无声吐出一口气,转身顺着地道往回赶。
走出七八步时,她从袖中摸出白玉小瓶,对着幽蓝色的药液看了一眼。
苗疆三长老的噬心散。
西域暗网的索命印。
上官家玄鸦死士的信筒。
三条线全搅在一块。
这不是一个桂嬷嬷能撑起来的局面。
她的背后,还有更大的东西。
……
盛玉华从地道口钻出时,内殿里不太对劲。
她的脚刚踩上地砖,感觉有股极淡的血腥气。
方板搁在榻边枕头,屏幕闪着急促的红光。
季明寒坐在榻沿,手里攥着银针,针尖上挂着血珠。
他的面色很冷。
“外殿动了。”
盛玉华走过去拿起方板,画面上的情形让她呼吸发紧。
阿依慕和娜塔已经不在矮凳上。
两道身影贴着外殿的雕花屏风移动,阿依慕的左手袖口露出半截极细的金属管,那是西域暗杀者用的袖弩。
娜塔蹲在屏风另一侧,掌中捏着两枚三棱飞针。
两人一前一后,朝帷幔逼近。
“什么时候开始的?”
盛玉华压着声音。
“你走后大约半个时辰。”
季明寒的目光紧盯着方板。
“第二只蛊虫到了,她们接到完整的指令,就不再装了。”
盛玉华飞速在脑中过一遍布防。
晓晓在帷幔后侧布置的机关卡扣没有撤除,只要踩上去就会触发。
暗卫分布在内殿四角的暗门后,等候指令。
“让她们进来。”
盛玉华将方板放回枕边,从药匣中取出两枚透骨针夹在指缝间。
季明寒皱眉。
“你确定?”
“她们以为你快死了,蚀骨香奏效了,蛊虫传信成功了,后援马上就到。”
盛玉华的声音很平。
“越是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出手越不留余地,破绽也越多。”
季明寒不再多言,将身子放平躺回去,银针藏入指缝,闭上眼。
盛玉华走到帷幔旁的圆桌后坐下,端起一盏凉透的茶。
等着。
外殿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帷幔被挑开一角。
阿依慕的半张脸从帷幔缝隙探进,目光扫过内殿。
她看到盛玉华坐在桌后,看到季明寒面色灰白躺在榻上,看到四下没有暗卫。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