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玉华将地面的毒囊碎渣和飞针全部收拾干净,卡扣复位,帷幔放回原处。
她在桌边坐下,写密信。
“给三叔的审讯指令,先从娜塔入手,她心理素质差,撑不过两轮。”
季明寒嗯了一声。
“阿依慕留到最后,她嘴硬,得拿娜塔的供词打她的脸才能撬开。”
盛玉华将密信封好,交给窗外的暗卫。
做完这一切,她在桌边靠着椅背缓了缓。
困意和疲惫一起涌上,压的眼皮往下坠。
榻上的季明寒朝她伸手。
“过来。”
盛玉华摇头。
“事没做完。”
“什么事非得现在做?”
“丁丁那边长春宫的账目还差最后一环没对上,桂嬷嬷的银子流出去后到了谁手里,京城的接头据点在哪,这条线今晚必须理清楚。”
季明寒沉默两息。
“丁丁自己能查。”
“他查数字行,串线索不够老练。”
“那让三叔去啊。”
“三叔在审人。”
“那让豆豆。”
“豆豆在盯桂嬷嬷。”
季明寒的耐心见底。
“盛玉华,过来。”
连姓带名喊出来了,盛玉华就知道这人急了。
她无奈的笑一声,起身走到榻边,被一只大手拽倒在他怀里。
“睡两个时辰。”
季明寒的声音闷在头顶。
“剩下的天亮再说。”
盛玉华想挣扎,被他箍的很紧。
“夫君……”
“别套近乎,说睡就睡。”
盛玉华闷在他胸口笑出声,没再挣。
两人窝在龙榻上,呼吸渐叠。
盛玉华闭眼时,隐约听到暗道深处传来微弱惨叫。
审讯开始了。
下巴脱臼的阿依慕被抬进暗室时,浑身绑了七道铁链。
她张着嘴,口涎顺着嘴角淌下,眼神还是透着狠冷。
三叔站在暗室门口,看着她锁在铁椅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方板。
画面上,阿依慕被擒前在地砖画的图腾清晰可辨。
那是太后的凤印纹样。
三叔将方板收起,面色阴沉的走入暗室。
铁门在身后关上,惨叫声便传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