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算了算日子。
“后天就是十八。”
三叔的眼神锐利起来。
“属下去蹲守?”
“你不去,你太扎眼。”
盛玉华想了想。
“让丁丁扮成百宝斋学徒,混进后巷,先远远看那药人的长相。”
“丁丁才多大啊,混进去会不会……”
“他上个月在江南装账房伙计,装了七天没人看出来。”
盛玉华的语气带着骄傲。
“这孩子扮老成比谁都像。”
三叔不再多言,领命消失在暗道深处。
盛玉华独自走完最后一段地道,钻出暗门时,内殿烛火亮着。
季明寒没有睡,靠在榻头等她。
看到她进来,他伸手把她拉过去在额头嗅了嗅。
“你身上有股血腥气。”
“替太后排了毒血。”
盛玉华将药匣放下。
“今晚没来得及切开血线做深度清理,桂嬷嬷在窗外偷听,打断了。”
季明寒的面色沉下去。
“被她发现了?”
“没有。”
盛玉华将吵架的经过简略说一遍。
“太后配合很好,桂嬷嬷听到的只有婆媳吵架。”
季明寒松口气,又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后天十八,丁丁去百宝斋盯人。”
盛玉华靠着他闭上眼。
“如果苗疆药人真和三长老有关……”
“那这张网比咱们预想大得多。”
季明寒手掌覆在她后脑,指尖揉按她的穴位。
“睡。后天的事后天说。”
盛玉华嗯了一声,意识很快模糊。
可在她坠入梦境的边缘,脑海里闪过阿依慕供述里的一句话。
“那药人左手断了两根手指。”
苗疆三长老,正是断了两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