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长老……”
她记得这个名字。
岭南苗寨的事,她虽然没亲历,但娘讲过。
三长老是那次行动中最难对付的一个,毒术诡异,手段阴损,连阿默蛊圣都忌惮三分。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晓晓收好最后一颗圆球,翻身下榻,走到药柜前开始配药。
两天。
她得在两天内配够几千人半个月的净水药剂。
还得多做几颗地鼠珠。
还得盯着承乾宫外殿那两个假冒的阿依慕和娜塔有没有穿帮。
“忙死了。”
她嘟囔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一刻没停。
承乾宫内殿。
丁丁走后,季明寒躺在榻上盯着帐顶发呆。
盛玉华在桌边整理药匣,琉璃瓶排了一排。
“华儿。”
“嗯?”
“你说三长老为什么非得用母蛊污染水源?直接派刺客进宫暗杀,不是更省事?”
“因为暗杀解决不了他的根本问题。”
盛玉华将琉璃瓶一个个检查瓶口的密封,“三长老要的不是杀你,他要的是控制。”
“母蛊污染了水源,后宫所有人都会不知不觉中毒。到时候他手里握着解药,整座皇宫就是他的筹码。”
季明寒沉默了。
“上官家给他银子和人脉,他给上官家一张牵制皇宫的底牌。各取所需。”
盛玉华合上药匣。
“所以不能只端百宝斋,不能只抓桂嬷嬷,也不能只拿三长老一个人。得把这张网从根上烂掉,一根线都不能留。”
她走到床边坐下,将季明寒额前散落的碎发拨到耳后。
“今晚我去长春宫,给太后做第二次深度排毒。同时让三叔带人从另一条暗渠摸进去,探清楚佛堂暗道到底通往哪里。”
季明寒握住她的手。
“几时走?”
“亥时。”
“亥时之前,你陪我。”
盛玉华没说话,靠过去,把头搁在他肩膀上。
窗外的雨停了,天边露出一角水洗过的蓝。
……
次日,卯时。
承乾宫内殿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
“皇上!皇上您怎么了!来人哪!”
那是盛玉华的声音,尖锐的穿透了整座大殿的门窗。
福全端着铜盆正往内殿走,听到这声喊,铜盆咣当摔在地上,水溅了一裤腿,连滚带爬的冲进去。
帷幔被扯开。
季明寒仰面躺在龙榻上,双目紧闭,面色青灰。
嘴角淌着一道血痕,枕边的锦褥被大片殷红浸透。
盛玉华跪在床边,满手是血,声音抖的厉害。
“快……快去请太医院院判!快去!”
福全吓的魂飞魄散,鞋子都跑掉了一只。
不到一刻钟,太医院院判周延年被人架着跑进来,头上的官帽歪了都顾不上扶。
他扑到床边切脉,眉头越拧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