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已经派人跟上了。”
帝后对视一眼。
桂嬷嬷以为她在暗处操控全局。
实际上她的每一步,从佛堂的蛊虫到偏房的密信再到飞出去的传信虫,全在方板屏幕上播给帝后看。
“现在就等百宝斋那头接到消息后怎么反应了。”
盛玉华坐到床边。
季明寒往里挪了挪,拍了拍身侧。
“来,陪病人躺会儿。”
“你哪里有病。”
“心病。”
他一脸正经,“想你想的。”
盛玉华扔给他一个枕头。
“闭嘴,装昏吧。”
季明寒抱住枕头闷笑。
盛玉华嘴角绷不住翘了一下,转头盯回光幕。
桂嬷嬷正带着几个西域细作模样的人,往佛堂地下搬火油。
一桶,两桶,三桶。
连搬了七桶。
盛玉华的笑意消失了。
火油不是用来喂蛊的。
这是要烧东西。
烧什么?
她放大画面,桂嬷嬷将火油沿着暗道口的边缘码了一圈,又在佛堂的木柱和横梁下各放了两桶。
布局方式是,纵火毁证。
一旦事发,引燃火油,整座佛堂连同地下暗道全部烧成灰烬。
证据没了。
暗道没了。
所有线索全部断在这把火里。
“她在给自己留退路。”
盛玉华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握紧。
季明寒的笑脸也没了。
“得赶在她点火之前把暗道里的东西全部弄出来。”
“今晚。”
盛玉华站起身,“我去长春宫排毒是明面上的事,三叔从另一条暗渠摸进去探路是暗面。两边同时动,桂嬷嬷只看得到明面,暗面她顾不上。”
季明寒坐起来。
“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行。”
“华儿。”
“你的同心蛊本来就在压制期,进了暗道万一被母蛊的气息牵引怎么办?你留在这里坐镇承乾宫,百宝斋那头如果有异动,你调兵比我快。”
季明寒抿唇不语。
盛玉华走回来,弯腰在他额头落了一下。
“等我。”
他抓住她的手腕。
“亥时之前回来。”
“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