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玉华将计划简要说了:太后在佛堂抄经时突然发狂,摔东西砸佛像,桂嬷嬷必然第一时间赶过来看——这段时间,暗卫从另一条暗渠进入佛堂地下探查。
“桂嬷嬷的人在暗道里搬了七桶火油进去,时间不多了。必须赶在她点火之前,把暗道里的东西摸清楚。”
梦思雅的脸上浮出几分冷意。
“行。演走火入魔哀家在行。”
“母后身上有噬心散的余毒,不能太激动,控制在一刻钟内。”
“一刻钟够了。”
盛玉华起身,走向暗门。
“华儿。”
她回头。
梦思雅坐在软榻上,烛光映着她的脸,神态平静。
“上官家那些人想拿哀家要挟明寒,他们打错了算盘。”
“哀家虽然中了毒,但还没到任人拿捏的地步。”
她的声音不大。
“你尽管去做你该做的,长春宫这头,哀家自己能撑。”
盛玉华看着她的婆婆,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母后放心。”
她转身钻入暗道。
回到承乾宫时,内殿还亮着灯。
季明寒站在榻边——不是坐着,是站着。
进门之时,他大步迎上来,握住她的手。
冰的。
他将她的手攥进掌心,用力搓了搓。
“怎么这么凉?”
“暗道里没有炭火,走了两刻钟的路。”
季明寒把她拉到炭盆边坐下,蹲在她面前替她脱掉湿透的鞋袜。
脚也是冰的,他用手掌裹住暖了好一会儿。
“排毒顺利?”
“顺利,太后恢复的比我想的快。明晚她配合演戏,应该没问题。”
“三叔那边呢?”
“他已经从东面的废弃暗渠摸进去了,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季明寒把暖好的脚塞回被子里。
“等。”
盛玉华靠在他肩头,疲惫感铺天盖地涌上来。
“华儿。”
“嗯……”
“方才方板上有动静。”
盛玉华的困意散了大半,“什么动静?”
季明寒将方板递过来。
光幕上,桂嬷嬷正带着几个人往佛堂地下搬运东西。
不是火油了。
是成箱的木箱子,箱盖上刻着一个标记。
盛玉华放大画面。
标记是一只展翅的双头鹰。
上官家玄鸦死士的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