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线烧到了尽头,尾端一缕青烟冒出来,直接熄灭。
石室里安静的能听见油灯芯噼啪的细响。
三长老维持着点火的姿势,火折子还握在手里。他的身体僵住了。
火油呢?
七桶火油呢?
他盯着那道墙缝,眼珠子一动不动。
佛堂上面,应该有七桶打开盖子的火油。引线烧过去,整个佛堂会变成火海,所有证据化为灰烬,长春宫的暗道入口也会被完全封死。
这是他给自己留的退路。
退路没了。
三长老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古怪的喘息,火折子从指间滑落。
三叔一脚踹开石室木门。
门板撞上石壁的声响在地底下传出去很远。三叔的长刀已经出鞘,刀背拍在三长老的后颈上。
力道拿捏的刚刚好。
三长老的身体往前栽倒,额头磕在石床边沿,整个人软了下去。连哼都没哼一声。
两名暗卫上前,利落的用特制玄铁链将他手脚锁死。铁链上涂了一层药粉,专门克制蛊虫……盛玉华提前准备的。
三叔蹲下来翻了翻三长老的身子。腰带里藏着三枚蜡丸、一把短匕、两张写满密文的羊皮纸。全部搜出来裹进油布。
“搬。”
一个字。
暗卫动了。
药锅端走。瓷缸里泡着的药草连水一起倒进皮囊。石床下面的暗格被撬开,里面码着六本薄册子和一只铜制的蛊虫孵化皿。全部打包。
连墙角堆着的碎布条和几块熏香残片都没放过。
三叔出门前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石室,油灯已经被掐灭。
“走。”
四个人扛着昏迷的三长老和两大包物证,顺着暗渠原路返回。脚步声消失后,地底下重新归于沉寂。
承乾宫。
方板的光幕上,长春宫佛堂暗道口的画面一片漆黑。
盛玉华看着光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成了。”
季明寒坐在她身边,脸上的灰败药膏还没洗,看起来半死不活的。但他的手稳稳握着茶盏,喝了一口。
“三长老呢?”
“三叔原路带回,应该已经过了暗渠中段。”
“石室?”
“搬空了。”
季明寒放下茶盏。
下一步,就是等桂嬷嬷自己去发现。
两人没有再说话。光幕上的画面切换到长春宫寝殿。
梦思雅正靠在床榻上,两个小宫女给她擦汗、递水。桂嬷嬷站在床边,面色阴沉,一双手攥在袖子里。
太后的发病已经结束了。闹了将近一刻钟,砸了佛像、掀了供桌、吓哭了三个宫女,动静够大。
梦思雅的眼睛闭着,呼吸平缓。演的滴水不漏。
桂嬷嬷在床边又站了一会儿,确定太后安稳下来,才转身往外走。
她的脚步很急。
盛玉华盯着光幕。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