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寒想了想。
“行。让他做。”
盛玉华加快脚步往承乾宫方向走。
“假引子里面,让丁丁装个机括。”
“什么机括?”
“一打开就炸出软筋散粉。上官瑜的武功不弱,早点废了他的手脚再抓。”
季明寒跟上她的步伐。
“你倒替他想的周到。”
盛玉华没回头。
“不是替他想,是替我们省事。”
丁丁拿到母蛊引子的图纸时,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铜匣子不难。这个纹路是苗疆的制式,用酸洗做旧就行。”他蹲在偏殿的工台前,手指在图纸上量尺寸,“里头的机括要多大力度触发?”
“拇指力度。”盛玉华靠在门框上回答,“上官瑜开匣子的习惯是单手掀盖,右手拇指用力,左手托底。掀盖的瞬间机括弹开,粉末正对面门。”
丁丁点头,从工台下面的箱子里翻出一堆零碎。铜片、竹簧、细铁丝、半块磨好的黑檀木。
他做这种东西是真快。
不到半个时辰,铜匣子的外壳已经敲好了。酸洗液一泡,铜面上浮出暗沉的绿锈,和用了几十年的老物件一模一样。
机括更巧。
丁丁用竹簧和细铁丝做了一个拉发结构,藏在匣盖的夹层里。手指掀盖的力度一到,竹簧弹开,推动底部的薄铜片翻转,铜片下面的凹槽里装着盛玉华配好的高浓度软筋散粉末。
“试一下。”
丁丁将匣子合上,推到桌对面。
盛玉华没用手,拿了根筷子去掀盖子。
啪的一声。
粉末从匣子里喷出来,扑了一桌面。
盛玉华侧头避开,拿帕子扇了扇面前的粉雾。
“范围可以。加一层黏性药膜,喷出来之后能粘在皮肤上,不容易被风吹散。”
“成。”丁丁接回匣子,又钻进去改造。
盛玉华转身出了偏殿。
院子里,季明寒正在和三叔交代埋伏的事。
“两百人分三路。正殿两翼各五十,后山退路一百。不要堵死正门,留个口子让他进来。”
三叔抱拳领命。
“暗号是什么?”
“猫头鹰叫。一短两长,收网。”
三叔走了之后,季明寒回头看见盛玉华站在廊下。
“机括做好了?”
“丁丁在改良,再半个时辰差不多。”
“豆豆那边呢?”
“我刚让人传了信。城防营今晚会以夜间操练为名封锁十里坡外围的几条小路。”
季明寒点了下头。
傍晚时分,丁丁捧着改良好的假铜匣跑出来。
盛玉华检查了一遍机括的灵敏度,又闻了闻匣子外壳的气味。
“好。”
她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纸包,拆开,里面是极细的银灰色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