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抖的厉害,但他还是举了起来。
季明寒在他举弩的同时动了。
剑锋挑在袖弩的弩臂上,往外一磕。弩箭走偏,钉进了墙壁。剑锋顺势翻转,扁平的剑身拍在上官瑜的右手腕上。
骨头断裂的声响清脆。
上官瑜惨叫了一声。袖弩从变形的手指间掉落。
季明寒收剑,退后半步。
盛玉华走上前,蹲下来。
上官瑜的脸扭曲着,额头上全是冷汗。
“你……”
盛玉华没理会他想说什么,伸手在他腰间摸了一圈。
一枚双头鹰纹的铜印。一封折叠了三次、用火漆封口的密令。
她将两样东西收好。
“铜印是你号令西域暗桩用的,密令上面盖了你的私章。”盛玉华把铜印在手里掂了掂,“够了。”
上官瑜的嘴唇哆嗦着,瞳孔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完了。
印和密令都在对方手上。
三长老没了联系。桂嬷嬷没有传信回来。母蛊引子是假的。
每一步都踩在别人挖好的坑里。
殿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三叔带人进来收拾残局,昏迷的死士被逐一捆绑。
盛玉华站起来,将铜印和密令递给三叔。
“连人带物证一起押回大理寺天牢。和三长老关在同一层,但不能让他们碰面。”
三叔接过去。
“属下明白。”
上官瑜被两名暗卫架起来拖出去。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腕弯成了不正常的角度。
经过季明寒身边的时候,他偏过头看了这个年轻的皇帝一眼。
季明寒正在擦剑。
剑身上没有血,只有一点烟雾残留的水渍。他用袖角仔细擦干净,将剑推回鞘中。
从头到尾,没有正眼看过上官瑜一次。
上官瑜被拖出了破庙。
殿内安静下来。
季明寒将剑挂回腰间,走到盛玉华身边。
“回去。”
“嗯。”
两人并肩走出破庙。
外面月色很亮。十里坡的野草被夜风吹的沙沙响,远处是京城的轮廓,灯火零星。
三叔牵着马在坡脚下等着。
回城的路上,盛玉华一直没怎么说话。
季明寒偏头看了她几次。
快到城门的时候,她开口了。
“明天早朝,你准备怎么做?”
“准备好了。证据、人证、物证,全齐了。明天就在金銮殿上一起办。”
盛玉华点头。
“丁丁那边让他连夜把抄家清单列出来。世家那帮人要是又想趁机搅浑水,这次直接把账本砸在他们脸上。”
季明寒嗯了一声。
马蹄踏过城门下的青石板路,声音在空旷的夜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