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寒没说话,反握住她的手。
他掌心很烫。
盛玉华心里一紧,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针入穴位,乱窜的蛊虫渐渐安静下来。
季明寒的呼吸也平稳了。
盛玉华收了针,坐在榻边,握着他的手没松开。
“夫君。”
“嗯?”
“别逞强。”
季明寒睁开眼。
“我没有。”
“有。”盛玉华捏了捏他的指尖,“我看出来了。”
季明寒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等事办完就好了。”
盛玉华没再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帐外传来丁丁的脚步声。
他抱着账册钻进帐子,声音压得很低。
“爹,娘,我又查出点东西。”
盛玉华松开季明寒的手,转头看向他。
“说。”
丁丁把账册摊开,指着上面的数字。
“沈家最近半个月,在外围暗市收购了粗麻袋和浓缩桐油。”
盛玉华眼神一凝。
“多少?”
“麻袋三千条,桐油八百斤。”丁丁翻了一页,“还有碎石和黄泥。”
季明寒撑着身子坐起来。
“他们在修补通道。”
“对。”盛玉华点头,“岩体被炸废了,渗水严重。沈家想用浸油沙袋在暗河上方堆砌防水隔层。”
丁丁眨了眨眼。
“那咱们去把隔层弄开吗?”
“等。”季明寒声音发冷,“等暴雨。”
盛玉华看向帐外。
天色阴沉,云层压得很低。
“三日内必有暴雨。”她轻声道,“暴雨期水压最大。”
季明寒看着她,两人目光交汇。
“一旦防水层被破,暗河倒灌,通道不攻自破。”
盛玉华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对。”
丁丁合上账册,打了个哈欠。
盛玉华揉了揉他的脑袋。
“困了就去歇着。”
“好。”丁丁抱着账册往外走,走到帐口又回头,“爹,您也早点睡。”
季明寒应了一声。
丁丁跑了。
帐内重归安宁。
季明寒躺回榻上,盛玉华在他身边坐下。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两个人都没说话。
帐外传来暗卫巡逻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