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玉华接过姜汤喝了一口。
她换了身干衣裳,在榻边坐下。
季明寒坐在她身边,闭目调息。
暴雨带来的气压骤降牵动了他体内的蛊虫,盛玉华能看出他在强行压制。
她伸手握住他的双手。
“别运功。”
季明寒睁开眼。
“我没事。”
“有事。”盛玉华两指搭上他的脉门,“脉象乱了。”
季明寒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放弃了调息,任由她扶着自己躺下。
盛玉华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在他几处要穴上扎针。
她手法轻,但针尖入肉的时候季明寒还是闷哼了一声。
盛玉华顿了一下,指尖在他手背上按了按。
“马上就好。”
季明寒反握住她的手没说话。
他掌心很烫。
盛玉华心里发紧,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针入穴位,蛊虫渐渐安静下来。
季明寒的呼吸也平稳了。
盛玉华收了针,在榻边坐下,握着他的手没松开。
帐帘微动,晓晓和丁丁端着刚煎好的温补药汤走进来。
“爹,喝药了。”
晓晓把药碗递给盛玉华,自己退到一边。
盛玉华舀起药汤,吹温了,一勺一勺喂给季明寒。
季明寒喝完药,脸色好了一些。
丁丁小声汇报:“娘,营地高处的排水渠挖通了,绝对不会被洪涝波及。”
盛玉华点头。
“做得好。”
丁丁得了夸奖,抱着算盘高兴地退下了。
帐内重归安宁。
盛玉华坐在榻边,看着季明寒苍白的脸色。
同心蛊的反噬越来越频繁了。
如果不尽快解决岭南的事,他的身体撑不了太久。
她正想着,季明寒睁开眼。
“华儿。”
“嗯?”
“别担心。”他声音很轻,“等事办完就好了。”
盛玉华握紧他的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暴雨还在下,雷声在山谷里回荡。
地底深处,化脂散的药力与暴雨积聚的水压正在进行最后的较量。
季明寒看着盛玉华和一双儿女,眼底的冷厉化作沉稳。
一炷香后,脚下的山体晃了一下。
地底深处传来塌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