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叠纸。
纸上写着歪歪扭扭但条理分明的记录。
什么时间谁来闹过,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全记着。
盛玉华接过来一页一页看。
豆豆在旁边补充。
“三天前太后奶奶好好的,晚上突然就不行了,周延年叔叔赶过去看了说脉象极弱,但人没断气。”
他顿了顿。
“第二天一早崔景山就带着一个叫孙德全的御医进宫,非说太后奶奶已经没气了,要我马上操办丧事。”
盛玉华看到记录上孙德全三个字下面被豆豆画了个大叉。
豆豆皱着小鼻子接着往下说。
“我不信他的话,把长春宫的门锁了不让他们进去乱来,崔景山就在外面带着人闹,说我监国无能害死太后,要我把印绶交出来。”
季明寒坐在旁边,脸色冰冷。
盛玉华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句话。
太后奶奶的安神香不对劲。
她抬头看豆豆。
豆豆点头。
“我让人把太后奶奶殿里的安神香炉封了,没让任何人碰。”
盛玉华摸了摸儿子的头。
“豆豆做的很好。”
豆豆耳朵尖红了一下,随即又板起脸。
“爹,娘,现在怎么办?”
他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
丧钟。
是长春宫方向传来的。
盛玉华和季明寒同时站起来。
豆豆也跳下榻,小脸涨红。
“崔景山那个老匹夫,我都说了太后奶奶没死,他竟然敢擅自鸣丧钟。”
盛玉华拉住豆豆的手。
“别急。”
她转头看向季明寒。
季明寒已经把天子剑系在腰间。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就往外走。
丁丁抱着账册跟上来。
晓晓从袖子里掏出两颗药丸塞进兜里,小跑着追出殿门。
承乾宫外,三叔带着暗卫已经列好队。
钟声一声接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