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盛玉华怀里,声音虚弱但一个字都没含糊。
“两日前的晚上,本宫醒来喝了口水就觉得不对,安神香炉里的烟比平时浓了许多,鼻子里全是甜味,本宫想叫人,浑身使不上力气,失去意识前看见的就是这个女人站在香炉边上收手的样子。”
殿内的空气冻住了。
盛玉华把梦思雅安顿好,起身走向殿角的安神香炉。
香炉早被豆豆命人封了,炉盖上贴着太子的封条。
盛玉华撕开封条揭开炉盖。
炉内的灰烬已经冷透了。
她用银匙刮了一点灰烬放在掌心闻了闻,又用银针挑了一粒放到鼻尖仔细闻了闻。
她的眉头动了一下。
盛玉华把灰烬装进随身的小瓷瓶里,回头看向所有人。
“这安神香里掺了龟息散。”
殿内的太医们脸色齐刷刷变了。
龟息散是西域奇毒,无色无味,中者呼吸极微脉搏几近消失,与死人无异。
普通太医根本诊断不出来。
盛玉华目光移向孙德全。
“孙太医,龟息散的毒性你不会不知道吧?”
孙德全跪在地上额头的汗成串往下淌。
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盛玉华没等他回答,转头对丁丁招手。
“丁丁,把你算出来的东西给大家念念。”
丁丁抱着账册走上前,翻开做了标记的那一页。
五岁的孩子站在一群大人中间,声音清脆响亮。
“沈家岭南私矿十二座,账册上精铁产量十五万斤,实际运出十二万斤,差额三万斤。”
他翻到下一页。
“这三万斤精铁的去向我查了三天,在崔景山府上的暗账里找到了对应的条目。”
丁丁把账册举起来对着崔景山。
“崔大人,您从沈家手里接了三万斤精铁的回扣,折合白银数万两,这笔钱您分了三成给孙德全,两成给崔月柔,剩下的五成进了您自己的私库。”
他说完把账册合上夹在胳膊底下,退回盛玉华身边。
崔景山跪在地上,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好几下。
盛玉华走到崔月柔面前蹲下来。
她的视线和崔月柔平齐。
“崔月柔,龟息散是西域苗疆的东西,尚药局里不可能有,是谁给你的?”
崔月柔的眼神慌乱的闪了一下。
那一瞬间盛玉华什么都看清了。
她站起身。
“丁丁查到的沈家账册上有个代号叫影,潜伏在宫中的高阶内应,直到今天本宫才知道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