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柜子底下放了枚假铜片,用旧铜钱打磨的,大小差不多,花纹刻了个大概,不拿到亮处细看分辨不出来。”
盛玉华嗯了一声。
“从今天开始偏殿不做任何变动,所有宫女照常轮班打扫,谁都不许提铜片的事,包括豆豆,等我亲口跟他说。”
晓晓和丁丁齐声应了。
康康和乐乐这时候被奶娘领着跑进来,两个小家伙抢着要坐在盛玉华旁边。
康康挤赢了,得意洋洋地挨着盛玉华坐下。
乐乐没挤过哥哥,嘴巴一瘪差点要哭,季明寒伸手把他提溜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
乐乐愣了两秒,扭头看了看季明寒冷着的脸,决定还是不哭了。
早膳吃到一半,盛玉华搁下筷子开口。
“今天太后娘娘大好,论功行赏少不了,回头我让人去各宫发赏银,承乾宫当差的,我亲自赏。”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和平常一样。
季明寒多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他知道她在做什么。
巳时,盛玉华换了身正式的常服端坐在承乾宫正殿。
三叔提前传了话,承乾宫当差的所有太监宫女按品阶列队进殿请安。
一共三十七人。
盛玉华坐在上首,面前摆着一盘子荷包,每个里面装着五两赏银。
她笑眯眯地挨个发,说几句辛苦了之类的客气话。
手里发着赏银,眼睛却没闲着。
她看每个人接赏银时的手。
有没有老茧,虎口有没有厚皮,指节有没有变形。
她看每个人退下时的步伐。
是实打实的宫人碎步,还是有轻功底子刻意收敛的沉步。
三十七个人一个一个从她面前过。
大部分人的手白净柔软,步伐规矩,是正经在宫里当了多年差的样子。
到第二十一个的时候,盛玉华的目光顿了顿。
是一个二等宫女,圆脸,身量不高,低眉顺眼地跪下磕头谢恩。
盛玉华把荷包递过去,她的手接了过来。
虎口有一层极薄的茧。
不厚,不是常年握刀的那种,但确实有。
这个宫女叫秋穗,在承乾宫当差两年了。
盛玉华没有多看她,笑着让她退下。
第二十六个,一个三等宫女,手很干净,没问题。
第三十个,一个负责偏殿洒扫的粗使太监,走路时左脚落地比右脚轻了那么一点点。
盛玉华全都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