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的身形很轻,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
光幕上的画面虽然是夜间模式,但晓晓调试过的空间方板能捕捉微光,人形轮廓看得很清楚。
那人矮矮的,身量不高,头上包着深色的布巾。
盛玉华坐直了身子。
季明寒的手搭在她肩膀上,微微收紧了一下。
黑影在偏殿里站了几息,侧着头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然后她蹲下来,直奔那个柜子。
手法很利落,三两下就把柜子底板的缝隙摸到了。
她的手指探进去,在角落里摸了一圈。
摸到了。
她把那枚假铜片捏出来,放在掌心看了看。
偏殿里没有光,她是靠手指的触感在辨认。
她把铜片贴在指腹上摩挲了两下,收进了腰间。
盛玉华和季明寒对视一眼。
那人起身,又在偏殿里快速翻看了几处。
她的手在书案上摸了摸,摸到了桌面上摆着的一份公文,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两息。
那份公文是盛玉华白天故意放在那里的。
岭南私矿的海图拓片,做旧做的很用心,连纸张的毛边和墨渍都是丁丁下午手搓出来的。
黑影把海图拓片拿起来对着窗口透进来的月光看了几眼。
她从袖子里抽出一张薄纸和一小截炭笔,趴在桌上飞快地描摹起来。
这一段看得很清楚。
盛玉华的嘴角动了一下。
“咬钩了。”
晓晓趴在光幕前头,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娘,她抄得还挺快。”
盛玉华伸手按住晓晓的脑袋。
“看清楚她的手。”
晓晓凑近了看。
黑影抄完之后,把薄纸折成极小的一团塞进袖口的暗袋里。
她把海图拓片放回原位,位置几乎分毫不差。
然后她直起身,从窗户翻了出去。
整个过程不到半炷香。
光幕上偏殿恢复了空荡荡的样子。
季明寒开口了。
“身高、体型,是个女人。”
盛玉华点头。
“步伐你看见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