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没抓到蝴蝶,嘟着嘴跑回盛玉华身边。
盛玉华摸了摸她的头。
豆豆站在另一边,不动声色地冲身后的禁军做了个手势。
两个禁军甲士抬着两盆烧得通红的炭火走过来,搁在库房门口的台阶下面。
陈启年愣了一下。
“殿下这是……”
豆豆没理他,面无表情地退回盛玉华身后。
炭火的热气往库房方向涌过去,加上门缝里滚进去的引热香丸,库房内部的温度正在悄悄升高。
盛玉华在心里默默数着。
呼延拔看着那两盆炭火,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那尊玉菩萨上涂的毒遇热会挥发,库房门一开,如果温度够高,毒就会从玉面上析出。
他终于扛不住了,往前走了一步想开口。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禁军统领已经拔刀了。
一刀劈下去,库房门上的大铁锁应声弹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呼延拔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
库房的门板被两个禁军甲士从外面推开。
一股热浪从里面扑出来,混着库房里原本的檀木香味,还有另一种很淡很淡的甜腥气。
盛玉华提前服过解毒丸,只觉甜腥刺鼻,袖中手指握紧了青瓷瓶。其余人只闻到了檀木香味。
库房里面摆着六七口大木箱,最大的一口搁在正中间,箱盖上盖着一块金线绣的绸布。
那就是雪山玉菩萨的箱子。
禁军甲士上前把箱子抬出来,放在台阶下面那两盆炭火的旁边。
箱子很沉,四个甲士才抬动。
呼延拔的额头上全是汗,他走上前想拦。
“皇后殿下,这箱子……”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季明寒从石栏杆那边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呼延拔的脚步定在了原地。
乌兰躲在呼延拔身后,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都绞白了。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口箱子,嘴唇在抖。
盛玉华走到箱子跟前。
禁军甲士用铁钎撬开了箱盖。
金线绸布被揭开时,所有人都往前伸了脖子。
一尊将近两尺高的玉菩萨安放在层层丝绵之中,通体晶莹,雕工精湛,莲花座上的花瓣纹路细密到分毫都分辨得出来。
这尊菩萨在天光下泛着润泽的白光,的确精美。
站在远处的几个使团随从发出了低低的赞叹声。
但盛玉华的视线没有停留在玉菩萨的正面。
她看的是菩萨背面的莲花座底座。
那个位置有一小块色泽略暗的区域,正在阳光和炭火的双重热力下发生极微弱的变化。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但盛玉华注意到了。
玉面上有一层极薄的透明膜正在受热软化,边缘开始微微起翘。
那就是毒层。
盛玉华转身看了一圈在场所有人的脸。
陈启年和礼部官员们紧张地盯着她。
张院判的手在袖子里攥着,老头子紧张得呼吸都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