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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0章 失控的力量（第1页）

……

第七十万层的边缘区域，苏灿悬浮在一片灰蒙蒙的虚空之中，目光落在前方。

那里看上去空无一物，既没有山川河流，也没有任何建筑，甚至连最基本的空间波动都感受不到，可苏灿知道，在那片看似平静的虚空之中，实际上存在着一道无形的界壁。

这道界壁将第七十万层与更高层级彻底分隔开来，此前他曾经尝试过许多办法，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强行穿过这道屏障。

然而无论是空间神通，还是以强大的力量直接轰击，都无法在界壁上留下任何痕迹，仿佛这道屏障并非由某种能量构成，而是这座倒金字塔本身的规则。

也正是因此他才会对圣空上人交给自己的令牌格外重视，苏灿伸出手，将那枚暗紫色的令牌取了出来。

令牌刚一出现，表面那些原本缓慢流动的纹路便迅速亮了起来。

紧接着，一股特殊的波动从令牌中扩散而出，径直朝着前方的界壁涌去。

嗡！

原本毫无动静的虚空突然震颤起来，下一刻，一道细长的裂缝凭空出现在苏灿面前，裂缝最初只有数丈宽，但随着令牌不断释放力量，很快便扩大到了足以容纳苏灿通过的程度。

苏灿没有犹豫，身形一动，直接化作一道流光，从那道空缺之中飞了过去，几乎就在他穿过界壁的瞬间，身后的裂缝便迅速闭合。

轰！

一股远比第七十万层浓郁得多的能量，瞬间扑面而来，苏灿的身形停顿了一下，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这里的天地能量实在太过浓郁了，如果说第七十万层的天地能量只是一条奔流不息的小河，那么这里的天地能量便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汪洋，两者之间根本没有可比性。

而且这里的天地法则似乎也与第七十万层存在着明显的差异，苏灿仅仅是稍微感应了一下，便发现周围的空间结构更加复杂，许多在第七十万层无法轻易调动的规则，在这里竟然显得格外活跃。

甚至连他体内的力量都出现了一些异样，确切地说是那股属于万圣真魔的力量，在接触到这片世界的天地能量之后，原本被他牢牢掌控的万圣真魔之力，竟然开始自行运转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长期处于沉睡状态的生灵突然闻到了某种极其熟悉的气息，体内的力量不断涌动，甚至隐隐有一种想要脱离苏灿控制的冲动。

苏灿眉头微微皱起，立刻调动自身力量，将那股躁动强行压制下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疑惑，要知道，这所谓的万圣真魔之力，本质上不过是他利用血海能量转化出来的一种特殊力量。

虽然在这个世界中，他已经习惯了以万圣真魔的身份行动，但实际上，这股力量的根源依旧来自于他自身，按理来说根本不应该出现这种不受控制的情况，可现在仅仅是进入这片更高层级的世界，便让它产生了如此强烈的反应。

难道说这种力量在这里还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又或者所谓的万圣真魔本身便与这座倒金字塔存在着某种联系？

苏灿想了片刻，却没有找到合理的答案，不过他也并没有继续纠结，毕竟现在还不是研究这个问题的时候。

相比之下尽快抵达圣虚宗，弄清楚这里的情况才是最重要的，于是，他再次压制住体内的躁动，辨认了一下方向，随后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远处飞去。

……

一路上，苏灿也没有急着赶路，而是不断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与第七十万层相比，这里的势力分布明显更加复杂，各个区域之间虽然依旧存在着相对独立的空间，但彼此之间的联系却更加紧密。

苏灿甚至发现，有不少势力的领地横跨了数个层级，而这些势力无一例外都有着大日级七阶的虚空强者在背后撑腰，这也让他意识到自己之前对于这座倒金字塔的认知，恐怕还停留在一个相当浅显的层次。

在第七十万层能够拥有大日级六阶巅峰的强者便足以成为一方霸主，可到了这里，大日级六阶巅峰的异人虽然依旧不算弱者，却已经很难凭借自身力量独霸一个层级，甚至有些势力之间的实力差距并不明显，彼此相互制衡，形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局面，这倒是让苏灿有些意外。

按照他的理解，层级越高，强者的实力应该越强，势力之间的差距也应该更加明显才对，可实际上这里的情况似乎并非如此。

很多层级都存在着数个实力相近的势力，它们彼此之间相互竞争，却又很少真正爆发大规模的战争，苏灿隐约感觉到，这种平衡恐怕并不是自然形成的。

就在他一路观察之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片极其庞大的建筑群，那是一片由无数扭曲建筑构成的区域。

从远处看去，这些建筑就像是某种活物的肢体，彼此纠缠在一起，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

大量形态各异的异人穿梭其中，偶尔还有一些体型庞大的存在从建筑之间爬过，而在这片建筑群的最中央，一座格外醒目的黑紫色宫殿悬浮在半空之中。

它的四周环绕着无数条不断蠕动的触须，仿佛整座宫殿都是某种巨大生物身体的一部分，苏灿只看了一眼，便知道自己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圣虚宗。

一路观察下来，他发现这座宗门在这一层中占据了绝大部分区域。

其余势力虽然也拥有一定的地盘，但无论是规模还是强者数量，都与圣虚宗存在着明显差距。

甚至有不少势力虽然表面上依旧保持独立，实际上却早已成为圣虚宗的附属，即便这些势力联合起来，也很难对圣虚宗构成真正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