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迟的嗓子有点干,“想着赶紧见你。”
“跳什么跳。”林知夏闷声道,“我又不咬你。”
沈迟没接话。
一手捧着纸袋,另一只手抬起来,揽住她的肩,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她没挣开。
路灯的光从头顶落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拢在一处,投在地上,短短的。
“粥要凉了。”林知夏的声音从他胸口透出来,闷闷的。
“凉了再买。”沈迟没松手。
林知夏也没动。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路灯下,抱着。
夜风从校道那头吹过来,梧桐叶子沙沙响。
沈迟下巴搁在她发顶,心想,就这么站到天亮也行。
过了好一会儿,林知夏从他怀里退出来,退半步,抬头看他。
耳朵红着,眼睛亮亮的。
看了他两秒,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又缩回去。
沈迟愣在原地。那一口亲在脸上,凉的,又烫的。抬手摸了摸被亲到的地方,看着她。她也看着他,耳朵红到耳根,没躲。
“你、你。”
“我怎么。”
“你怎么亲完就跑。”
“我没跑。”林知夏低头,理了理围巾,“我这不是站这儿吗。”
沈迟没接话。把纸袋换回右手,左手又去牵她。她没躲。低头,凑近她,嘴唇快要碰到她的额角。她偏了一下头,躲开了。
沈迟停住。她低着头,耳朵红着,声音很轻:“宿舍要关门了。我得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送。就两步路。你上去吧,粥趁热喝,电脑记得关。”
沈迟没动。站在路灯下,看着她。
林知夏转身,往校门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沈迟。”
“听着呢。”
“明天下午,文学社竞选社长。在文科楼二楼。你来吗。”
“来。”
“那你坐第一排。”林知夏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我上台的时候,你别低头看手机。”
“不看。”
林知夏没接话。
她看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又走回来,在他面前站定。
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
她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声音又轻又软:“迟哥哥,晚安。”
说完,转身跑了。马尾在风里扬起来,白围巾的尾梢扫过他的手背。沈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跑进校门,拐进去,没了。
他站了很久。
手里的纸袋还热着。
低头,看了看那盒砂锅粥,又抬头,看了看校门的方向。
抬手摸了摸耳朵,烫的。
她叫他那一声迟哥哥,尾音发颤,他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
往回走,走到楼道口,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校门的方向。声控灯亮起来,踩着台阶往上走,走到四楼,开门,进屋。
粥放在桌上,打开,还冒着热气。坐下,吃了两口,停下来,又摸了一下脸上被亲到的地方。低头,扒了一口粥,嘴角翘着,自己没察觉。
那盒粥吃完了,两个包子也吃了。碗洗了,桌子擦了,电脑关了。躺到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那声迟哥哥,在耳朵里转,转了一晚上。
第二天下午,文科楼二楼,阶梯教室坐满了人。沈迟坐在第一排正中。王一鸣坐在他旁边,捅了他一下:“你紧张什么,又不是你竞选。”
“没紧张。”
“你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