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爱假少爷16
医院的走廊灯光惨白,像是被漂洗过无数次的白大褂,刺眼得让人无处遁形。
病床上宿酥看到了宿父的手语,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像是被风吹动的蝶翼,有一刹那的惊讶。但很快,那点微弱的波动就被更深的不安覆盖。
这段日子被欺凌的经历像是一层厚重的阴霾,压得他喘不过气,也让他失去了所有自信。他下意识攥紧了被子,指节泛白,布料在他掌心皱成一团,像是他此刻蜷缩的心脏。
他不愿意相信宿父是真的在关心他,他更怕这是指责他之前短暂的平静。
所以,他没有回应。
宿父看着无动于衷、眼中带着排斥的宿酥,面色一点点冷凝下来。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锋利的阴影,像是刀刻的痕迹。
他忽然意识到——他的孩子,在害怕他。
不是赌气,不是任性,而是真真切切的排斥。
这个认知像是一根尖锐的冰锥,狠狠刺进他的胸腔,闷痛得几乎窒息。
——是他的忽视,让宿酥变成了这样。
——是他的自以为是,让他的孩子连最基本的信任都失去了。
宿父的呼吸微微发颤,喉结滚动,像是咽下了一把碎玻璃。
而下一秒,愤怒如同岩浆般翻涌而上,烧得他指尖发烫。
宿父站在宿酥的病床前,胸口起伏的弧度比平日要重,西装下的肌肉绷得死紧,他拼命克制,才能克制住出去亲手收拾李浩的冲动。
李浩。
那些欺负宿酥的人。
他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十倍、百倍、千倍!
窗外的树叶轻轻摇曳,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而病房里的空气却凝滞得让人窒息,这时候,连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显得刺耳。
宿父的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眼底暗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即将爆发时——
“父亲。”
洛杉亭如玉石般的声音轻轻响起,打破了凝滞的空气,稍稍缓解了这窒息的氛围。
宿父猛地回神,转头看向他。
洛杉亭的脸色仍然苍白,但眼神很平静。他微微坐直身体,声音不高不低,却足够清晰:“宿酥最近……过得不太好。”
宿父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对其他人有些应激反应,很害怕。”洛杉亭顿了顿,目光扫过宿酥瑟缩的背影,又落回宿父脸上,“他不是故意不理您,只是……他现在对谁都很警惕。”
宿父的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