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翕动,吐出几个破碎的、难以置信的音节,很快被瀑布的怒吼吞噬
“宿……酥……”
“怎么……可能……”
……………………
……………………
魔宫。
“拜见尊主!”
门外守卫的魔将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殷无双没有理会他们,他径直穿过跪伏的众人,身影没入宫殿深处。
“轰——!”
厚重的殿门在他身后猛然闭合,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窥探与声响。
直到此刻,确认再无旁人,殷无双一直挺直的脊背几不可察地松垮了一瞬。他踉跄半步,扶住了冰冷的殿门,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翻江倒海的气血。
“噗——!”
一口暗沉的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溅而出。
他闷哼一声,抬手死死捂住传来阵阵撕裂般痛楚的胸口,脸色微微发白。
自爆的余威比他预想的还要可怕,哪怕他几乎耗尽魔气撤退,又用武器挡住爆炸,也还是受了伤。
缓了几口气,他才低头,看向一直紧握在右手中的物件——那柄曾饮血无数的玄铁折扇。此刻,扇骨尽碎,扇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彻底成了一堆废铁。
“呵……”殷无双低笑一声,随手将这陪伴自己征战多年的旧物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再无留恋。
“居然……真的差点被他杀死了。”回想起山林深处那毁天灭地般的爆炸,殷无双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后怕。
那种不顾一切只为毁灭的疯狂,即便是他也感到心悸。
“……该死的疯子。”
脱力感与伤势带来的虚弱一同涌上,他不再强撑,缓缓滑坐在地,微微喘息,调息着体内乱窜的魔气。
然而,片刻的沉寂后,一阵低低的笑声忽然从他喉间溢出。
起初只是几声压抑的闷笑,随即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恣意,最后化为一阵猖狂至极、充满得意与某种扭曲满足的大笑,在空旷死寂的魔宫殿堂内反复回荡,显得格外森然。
“哈哈哈哈哈哈——!!!”
殷无双仰着头,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殿内烛光打在他脸上,衬得他苍白俊美的面容愈发妖异。
“自爆又如何?”他止住笑声,喘息着,“最终……东西不还是落到了本尊手里?”
他艰难地从怀中掏出什么,缓缓摊开掌心。
只见一柄缩小至寸许长短、通体晶莹剔透如无瑕水晶的迷你小剑,正静静躺在他掌心。
剑身流转着清冽的灵光,正是宿酥的本体——那柄先天琉璃仙剑!
殷无双用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剑身,“宿酥啊宿酥……你看,兜兜转转,你还是落在了我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