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跌入黑暗前,萦绕耳畔的,仍是仙尊清冷的声音。
“别怕……”
所有人都爱剑灵24
在脑海里涌入了全部了心魔记忆的那一刻,郁慈的灵台便被无边绝望与暴怒彻底淹没。
他自冷泉峰走出,甚至连周身湿透的衣衫都未想起要用灵力蒸干,径直便朝魔宫的方向踏去。
他要将那胆敢染指、害死宿酥的那些人,挫骨扬灰。
只是不曾想,在那魔气翻涌的断崖边,他竟会再次看见那道身影。
纵使乌发取代了白发,眼中猩红覆盖了湛蓝,可只需一眼,郁慈便能认出他来。
向来理智的仙尊甚至未去思量这是否是敌人的陷阱,便已将身体送上前去。
而在初见的狂喜与恍惚稍褪之后,郁慈几乎是立刻便明白了原委。宿酥周身那藏也藏不住的魔气,仿佛是被人生生烙下的标记。
他的剑灵,被那只觊觎他人珍宝的野犬操控了。
沸腾的灵泉之中,郁慈的长发亦被水汽浸湿,与宿酥的乌发缠绕在一处,丝丝缕缕,难分彼此,仿佛此生再不会分离。
郁慈紧紧抱住怀中逐渐安静下来的身躯,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想,心魔说得对。他是个懦夫,是个不敢直面本心的胆小鬼,才会险些失去宿酥,险些失去自己……心悦之人。
但幸好,一切都只是殷无双卑劣的把戏。
宿酥还在,好好地在他怀里。
那便什么都还来得及。
既然之前他与宿酥有两次未曾有结果的情缘,那为什么不能有第三次呢?
倘若拥抱宿酥,意味着百年死劫,那么,他甘之如饴。
宿酥觉得,自己大抵是被郁慈软禁了。
自从被带回冷泉峰,每隔三两日,他便会被带入那眼灵泉,与郁慈共浴。甚至不知郁慈从何处吸取了经验,后来不再等他这具身体挣扎哭求,而是直接将他揽入水中,扣在怀里。
而他这具不争气的身体,一旦触到郁慈,竟真的不再挣动,也不再发出那些令人脸红羞耻的泣音,只乖乖埋进那微凉的怀抱,闭眼便睡。
泉水确有其效。初时身体全然不听使唤,如今已渐好转。偶尔在宿酥意志强行驱使下,已能做出些许简单动作,只是仍显滞涩费力。
故而这些时日,几乎是郁慈在亲手打理他的一切。
想到这里,宿酥又觉出些古怪和羞涩,郁慈分明可用诸多法术,却偏要亲力亲为。替他拭面,为他梳发,甚至……为他更衣。
念头及此,脸颊便不自觉有些发烫。
“怎么了,很热么?”身侧之人察觉到异样,手背轻轻贴了贴他的额,语带讶然。
宿酥费力地摇了摇头。他已有些习惯郁慈这般自然而然的亲近。虽不知郁慈为何迟迟不去寻沈琅,但这也远非如今的他所能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