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没说。
他就那么沉默着,承受着自己的怒火和冷漠,承受着自己那句“没想到师傅会收下你这样的人”。
不重要了。
祁寒闭上眼睛。
已经不重要了。
小师弟已经死了。
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他甚至不能向宿酥道歉。
“呵。”
盛凌仁的冷笑声响起。
“又是二师兄送出去的吗?”
他转过头,看着宗止。那目光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陌生,疏离,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冷意。
“我不管你们之前做了什么。”
他收回目光,看向那条通往山上的路。
“我不能让宿酥一个人丢在后面。”
他说。
“我要去找他。”
他转身就要离开,但一只手拉住了他。
“四师弟!”
宗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傀儡如此众多,你过去只会是送死。更何况,根据三师弟说的,小师弟已经……”
他没有说完。
但谁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已经死了。
盛凌仁的手攥紧了。
“我知道你们很伤心,我也同样!不会比你们少分毫。”
“但是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是离开这里,去参加武林大会。”
他看着盛凌仁的背影,“不要辜负了小师弟的……牺牲。”
他看着宗止,看着那张在月光下依然冷静到近乎冷漠的脸,忽然觉得一阵恶寒。
“我做不到。”
“你们想去参加就去吧。”
他甩开宗止的手。
“就算宿酥死了,我也要把他的尸体抢回来!”
他转身,迈步,但脖颈一痛。
眼前一阵天翻地覆。
盛凌仁甚至来不及回头,视野就陷入了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