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os:果然大内和军营规矩比较多不能随便进呢!) (皇帝os:这种情况下我一般也在通宵达旦加班,我没有家室吗我也想回去陪老婆!) 李定方:我是他上司,我可以选择不让他加班。如果这个班非加不可。我和他一起处理,应该可以很快做完工作回家。 叶擎:如果是我可以帮忙的部分,我会帮忙处理。如果不是,回家收拾自己,等他回来。 (作者os:嗯嗯办公室恋情就是方便呢!) (为什么七夕节大家还在工作?因为作者只有七夕节上工的经验,并想不出什么浪漫的约会情节……) 抬头一看发现六十万字了。实不相瞒这是作者本来打算完结的字数 我错了,我再也不写正剧大长篇了。 亡命(二) 六月初六清晨,梁稼在前朝旧粮道埋伏的第五日,夜不收截下最后一个试图逃跑的内奸。他吩咐手下将人捆了,分兵留守,亲自押人南下。 一入万山关,赵无垢上前迎。梁稼扯了蒙面的黑巾,低声道:“派人去换我的人,两条路堵住了,六月十五往回撤。” 赵无垢点头,差人去办,又道:“你的手下来找你,等了快两日了,从河间来的。” “我说你出关去了,归期不定,他还非要等着。” 梁稼一掀眼皮,瞟到赵无垢身后探头探脑的陆禄,遂一招手。 “过来,做贼呢?” 陆禄快步上前,激动道:“头儿,办妥了,河间府内肃清,人已经分两批押回灵武了。” “同王齐的名单对过?” “秦哥对过,河间府中一个校尉,两个长安人,三人一起被端了。另外还有两个粗使杂役,闻风要跑,也被扣下了。” “曹三月呢?”梁稼问,“总不能给他放跑了。” “不成问题。” 陆禄挠挠头,年轻的面庞黑里透红,此刻笑得腼腆。 “燕哥卖个烧饼的功夫,就知道他要跑,给堵在城门外了。” “要跑?”梁稼疑道,“你们谁惊动他了?” “倒不是这次的事儿……” 陆禄道:“给曹家小弟瞧病的大夫,不是燕哥假扮的么。他有主意,跟曹家人说药太苦了,给孩子弄点甜的吃。本来想着是等曹三月一回家,弟妹哭闹,能快催他动手。” ……这小子,鬼点子还挺多。 梁稼弯折手中马鞭,问道:“但是?” “但是,这小孩子害的热症,按理是不该吃蜂蜜麦糖的。曹三月拿了药方一看,就知道不对劲。他疑心自己被盯上了,这才要逃。” 梁稼闻言却笑,摇摇头:“曹三月,这人还挺有本事,只是可惜了……” “河间的差事办得不错,队伍分批收,最后一队留到六月十五。若是河间都尉有什么异议,叫他亲自来找我。” 陆禄肃然,垂手领命而去。 见赵无垢已遣人换防,梁稼便没在万山关多做耽搁,刷过马后再南行,一路风驰电掣,在下午最热的关头,撞进了灵武的城门。 三人捆手捆脚蒙头的人被拎进了刺史府的监牢。杨熹与李定方俱在,除却河间抓回来的,另有其他夜不收自武略与保静逮回来的人,林林总总十余个。 李秀月见了梁稼,吸吸鼻子,连带着颊上挂着的,自眼下垂落的黑青都抽动着。 “哟,李都统,辛苦啊。” 梁稼问候道。 “应当的,应当的。” 李秀月麻木对付两句,吩咐手下将人收押。 “定国公正在审人,杨大人作陪,梁校尉去不去?” “我才几品的官儿?” 梁稼一抬眉毛,淡淡道:“不去了,有定国公亲自出马,还有什么用得上我的?我还有点私事……李堰没回灵武吧?” 李秀月囫囵一摇头:“我是没看见他,据说他在回乐都督河渠呢,前一阵子暴雨涨水,真是骇人。” “行,谢了。” 梁稼看着似心情不错,破天荒极讲礼貌地道了句谢,翻身上马一扯缰绳,绝尘而去。 李秀月愣在原地,吃了一嘴土,呆呆呸了两声,连轴转了一昼夜的脑子锈得厉害。他皱着眉,慢慢思索着梁稼的那句话—— 私事,什么私事? 梁稼确实心情不错。从灵武到回乐,以哑巴的脚程来算,用不了太久。 约莫着今日黄昏时分,就能见到李堰了。 梁稼想着,心中不免有些得意,紧绷多日的思绪骤然放松,连两昼夜近乎不眠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他忽然忘记了自己还是个不太康健的久病之人,四肢隐痛褪去,就连心口那点异样都消弭无形,此刻只觉身随心而动,飘飘然要升上天。 思绪落在身后,他记不得自己姓甚名谁。 比六月初七还早一日,算是个惊喜,只是不知李堰到时是哭是笑。 哑巴知主人心意,不惜脚力一路飞驰。梁稼踩住马镫,小腿伤处自骨头中泛起一点点钝痛,而他只是笑着,俯下身,拍拍马儿颈侧。 “好孩子,快一些。再快一些。” 却不曾想找了一圈,李堰却不在河边。梁稼蹙着眉尖,随便抓过一个河工问话。那河工只哆哆嗦嗦摇着头,一句话不肯说。 梁稼顿时心下一沉,手上用力,拎着那人的领子,逼问道:“他去哪儿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李大人还,还活着……还活着!” 河工一双眼睛四处乱瞟:“就是,就是……” “谭素明!” 梁稼放过了那抖如筛糠的河工,一声沙哑低喝,顿时让匆匆而行的小孩儿顿住了脚步。 “你来说!” 谭素明见梁稼如见神仙,又敬又怕,此时更看他策马而来,眼一闭心一横,大声道。 “李大人!他受了点伤!不……” “严重”二字还没出口,他顿觉脖子一紧,眼前一花,下一刻就坐在了梁稼身前。他尚不敢回头去看校尉大人的面色,只战战兢兢伸出一只手,向不远处的板房一指。 “就……就在那儿!” 梁稼深吸一口气,却近乎压不住心脏震颤,一股憋闷之感渐向上涌,却被他咬着牙压制回去。心跳隆隆,风声赫赫,五感退却,他下马疾行,一把撞开了板房虚掩的门。 谭素明跟在他身后,不敢高声,只能嘴碎唠叨着:“没事儿,真的没事……” 屋内,李堰正坐在桌前,门口一声巨响引他抬头,但见一道熟悉人影逆光而立。 “梁兄!你怎么如此快就来了,北边无事么?” 梁稼双臂环抱,一时没说话。 谭素明见状不妙赶紧开溜,留下一串稀碎脚步声。 梁稼见李堰并没起身迎他,心中不安更甚,面上扯出一个笑,缓缓近前。 “一切平安,该抓的人都抓了,一个不少。” 他看着李堰,一字一句问道:“你呢?一切都好吗?” 李堰面上天衣无缝:“一切都,都好。” 梁稼却不接茬,一双金眸烧着火光,再问道:“李堰,一切都好么?” 那双黑眼睛犹疑一瞬,又立刻恢复原样。 “李堰,我很难相信一个人。我现在相信你,所以我再问一遍……” “你,一切都好么?” 李堰这才后知后觉,想来是谁将他卖了个彻底,立刻从善如流,伸出左臂要去搂梁稼的腰。 “梁兄,一点小伤,不是什么大事。” 梁稼没管腰间那条胳膊,径直跨坐在李堰大腿上,伸手钳住他的下颌,迫他抬头。 两人呼吸相接,梁稼闻到了他身上极淡的药气。 “你刚刚骗我,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倏尔冷笑起来,轻抚着李堰的右肩。 “你惯用右手,今日却对我伸左手。所以,伤在右肩,对么?” 说罢,他伸手去拆李堰的衣领,似定要亲眼见一见这伤。 李堰自知理亏,此刻不敢妄动,任由那双冰冷的手将衣领褪下一半,露出洁白粗糙的纱布。 纱布之上,渗着一道浅淡的红痕,约有小臂长。那道红正随着呼吸,平稳起伏着。 刀伤,和夜不收的包扎结,是于帛鸣的手艺。 脑海中“嗡”得一声震响,梁稼眼瞳紧锁,只觉周身血液退行,四肢冰冷麻木。 这是刀伤…… 李堰见他面色霜白,嘴唇失色,忙合上衣襟,将伤自他眼前掩去,捂着那双冰冷的手,放在胸膛上。 “已经处理过了,小伤,皮肉伤,真的不碍事。” “你看我,不是好好的?” “梁兄,你看着我,深呼吸,我没事的。” 他作势去吻梁稼的下颌,梁稼不躲,只喃喃道。 “我是对的。我是……” “对的。” “你不该来灵州。” 没人比梁稼更熟悉各色伤口,如此能在六层纱布下仍透出血色的,定伤及筋骨,怎可能是什么小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