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姆的耳朵开心地抖了抖。
茧梦三下五除二,将那盘糕点风卷残云。
糖霜沾在嘴角,她下意识伸出舌尖舔掉,像只刚偷吃完点心、意犹未尽地舔爪子的猫。
姬子和瓦尔特对视一眼。
瓦尔特轻咳两声,将茶杯缓缓放回碟中,出轻微的瓷器相触声。
“茧梦女士,”
他斟酌着开口,声音温和却透着几分郑重,
“所以……昨天生了什么,让你的情绪波动如此之大?”
茧梦咽下最后一口蛋糕。
她的手指停在盘子边缘,安静了几秒。窗外星光流转,映在她侧脸上,将那一片刻的沉默拉得很轻、很长。
“……嗯,”
她最终开口,声音平稳,
“告诉你们应该也没关系。”
她将双手轻轻搁在膝上,像在整理某件并不沉重、却也并不轻盈的行李。
“我昨天,答应了仙舟方面的一个交易。”
她没说是“什么”交易,姬子和瓦尔特也没有问。
“只是其中的一些事……和一个人,”
茧梦的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指尖,声音里泛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命名的情绪,
“让我非常、非常生气。”
她苦笑了一下,触角微微耷拉。
“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就是了。”
窗外,星海无声流淌。
姬子没有追问那个人是谁。
她只是将手轻轻覆在茧梦的手背上,温度透过肌肤传递,像一盏无声的暖灯。
茧梦反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后松开,站起身。
“待会我还得去一趟神策府,”
她拍了拍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恢复如常,
“把后续的事情处理一下,昨天直接离开……应该给景元将军留了不少麻烦。”
她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
仙舟人,是不是有那个……不能空着手上门的习俗来着?
她不确定。
停云的记忆里好像没提过,但很多文化里都有这种讲究,初次正式登门、道歉、感谢、赔罪……总得带点什么。
哪怕只是一篮水果、一盒点心。
话说,她昨天对景元做的事——指着一代将军的鼻子骂他师父、然后把人家师父按在地上强制改造——这算道歉局还是赔罪局还是……单方面施暴后的礼貌性回访?
(……好像都沾点。)
“要不要带点伴手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