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一字一句:
“一个繁育令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与星穹列车的关系,与阮·梅的关系,与公司的关系——”
“这些,我需要一个答案。”
茧梦看着他。
看着他红色的眼眸里那份认真的、近乎执拗的探究,
“我知道,如此直白地质问会招来不满,但我认为您应该不是会喜欢在问题前铺垫一堆无用信息的人。”
良久。
茧梦轻轻叹了口气。
“拉帝奥先生。”
“嗯?”
“你知不知道,有一种人,叫‘麻烦体质’?”
拉帝奥的眉头微微一动。
“或许我就是那种人呢?”
茧梦指了指自己,
“我到哪,哪就有麻烦。”
“仙舟有麻烦,贝洛伯格有麻烦,现在连空间站也有麻烦。”
她摊了摊手。
“至于我为什么是繁育令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救那个复制体——”
她顿了顿,粉色的心形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也不知道。”
“我只是一直在走,一直在选择,一直在——”
“活着。”
拉帝奥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女——这个刚刚用自己的生命本源救了一个造物的存在,这个额头空空荡荡、脸色苍白、却依旧站在这里和他说话的存在。
良久。
他开口,声音比之前轻了些:
“你知道你的行为,有多‘不合逻辑’吗?”
“知道。”
“你知道你这么做,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吗?”
“知道。”
“你知道你以后可能会后悔吗?”
“也许吧。”
茧梦看着他,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但那是以后的我的事。”
“现在的我,只想做现在想做的事。”
拉帝奥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红色的眼眸里,那种复杂的情绪越来越浓。
最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轻,却带着一种……认输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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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他说。
“以有色的目光看人,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落入了这种窘境。”
茧梦眨了眨眼。
“你不问了?”
“问了。”
拉帝奥把石膏头雕重新戴回头上,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