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萤把脸埋进手掌里。装甲的手套冰冰冷冷的,贴在她滚烫的脸颊上,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是自己太久没关心过她了吗?
她开始努力回想,回想自己和茧梦之间生过的一切。
“你好啊,亲爱的流萤小姐,你愿意为我繁育吗?”
那是第一次见面。
那时候的茧梦还是个灰白色头的非人感很强的少女,说出来的话却让流萤大脑宕机了好几秒。
她当时觉得这人脑子有病,但现在想起来,那大概只是一个小孩子表达感情的笨拙方式。
“既然叫了妈妈,那就不许再逃了哦”
那是茧梦掰下第一截触角的时候。
流萤记得那截触角融进自己身体时的感觉,暖暖的,像泡在温水里。
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失熵症”离自己远去,也是她第一次真心实意地喊出“妈妈”。
“所以啊,流萤酱,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那是那次清晨后,茧梦忽然问她的话。
她当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沉默。
“没,没有,你们忙吧。”
那是茧梦第一次给她消息。她当时在和银狼讨论下一个任务的剧本,只回了一个“好”字。
现在想起来,那个“好”字大概太冷了。
“嗯,妈妈很喜欢萤宝给我准备的衣服哦。”
那是茧梦穿着她买的jk制服的样子。
粉色的长,泛着流光的外套,格子短裙,白色过膝袜。
她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裙摆扬起来,笑得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所以——不要阻拦我,萤宝,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不愿意对你动手。”
那是刚才茧梦说的话。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但她的眼睛不是那样的。
她的眼睛在说别的东西,一些流萤读不懂的东西。
回忆到这里就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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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想不起来了,而是没有了。
她们之间的记忆好像很少,少到流萤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可为什么呢?她们不是家人吗?
或许正是因为家人,所以才容易被忽略吧。
流萤靠在沙上,仰起头,望着大堂穹顶上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
吊灯没有开,只是安静地悬在那里,折射着窗外渗进来的灰蓝色光线,投下斑驳的、冷冷的光影。
她想起茧梦刚才解开拟态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