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梦她生了这样的事,你不伤心吗?”
少女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粉色的心形瞳孔里,没有任何悲伤的痕迹。
不是那种强忍着的、硬撑着的没有,是真的没有。
像一潭清水,底下什么都没有。
“伤心?”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词的含义。
“为什么要伤心?”
三月七愣住了。
“女皇陛下只是去夺回能够解决我们虫裔的失熵症的必需品——曾经被‘同谐’夺走的集群意识。”
少女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念一段教科书。
“只是暂时离开而已。为什么要伤心?”
“可……”
三月七张了张嘴,想说像茧梦的那种情况——被一个星神吞进肚子里、同化成自己的一部分——跟死去了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但她看着少女那双认真的、没有丝毫躲闪的眼睛,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她大概是……悲伤过度,自己给自己编造了一个足以信服的、可以继续等下去的理由吧。)
三月七这样想着,喉咙忽然有些紧。
“可什么?”少女歪了歪头,那双粉色的心形瞳孔里满是疑惑。
“没、没事。”
三月七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带着一种心虚的慌张。
“可、可可豆用完了!对,列车用来泡咖啡的可可豆用完了!我要马上去买来着,呵呵。”
她站起身,几乎是逃似的离开了派对车厢。
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最后被车门合上的声音吞没。
少女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眨了眨眼。
“用来泡咖啡的……”
她转过头,看向丹恒。
“不是咖啡豆吗?”
丹恒靠在沙上,手撑着额头,一副“我已经习惯了”的模样。
“没事,你就当是三月她喝咖啡喝傻了吧。”
少女愣了一下。然后她的表情慢慢变成一种怜悯,像看一个得了不治之症的病人。
“真可怜。”她轻轻叹了口气。“年纪轻轻就傻了。”
“噗嗤——”
银狼的笑声从吧台那边传过来。她趴在吧台上,肩膀一抖一抖的,手里的游戏手柄早就不知道扔到哪去了。
那笑声很短,像没憋住漏出来的,但在这安静的派对车厢里显得格外响亮。
少女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在看一件很普通的东西。
但银狼的笑声忽然停了,她直起身,和少女对视。
“嗯……”
少女扶了扶眼镜,那动作很慢,很认真。
“你是银狼,对吧?”
银狼的眉毛挑了一下。
“怎、怎么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警惕但又有些急切,像一只被突然叫到名字的猫。
“想起来你的女皇陛下给我留了什么了?”
“不。”
少女摇了摇头。
“她只是提到了你。说你是个傲娇的孩子,说话要顺着你说,不能把你捋炸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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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狼的脸僵住了。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