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茧梦。
茧梦的脸颊上还有一点婴儿肥,这个少女的脸更瘦一些,线条更分明。
茧梦的眼睛是那种很亮的、像刚洗过的樱桃一样的粉,这个少女的眼睛更沉一些,像沉淀了什么。
茧梦笑的时候嘴角会先往左边歪一下,这个少女不会。
不是她。不是。
瓦尔特轻轻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很长,长到他觉得自己胸腔里所有的东西都被掏空了。
他抬起手,把那副只有镜框的眼镜摘了下来。
镜框很轻,轻得像不存在,但摘下来的那一刻,他还是觉得鼻梁上少了点什么。
“或许——”
他看着那副镜框,唇角弯了一下,是一个自嘲的、有些苦涩的弧度。
“真该配副眼镜了吧。”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镜框后面的目光重新变得沉稳,像什么都没有生过。
然后他看见了另一个人。
车厢的另一个角落,吧台旁边,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一个“人”,是一个投影。
她的身形有些虚幻,边缘微微着光,像一幅还没有干透的水彩画,随时都会被风吹散。
紫色的长垂落肩头,墨镜推在额间,露出那双紫色的、含着笑意的、让人看不透的眼睛。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大衣,衣摆垂至小腿,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星核猎手——卡芙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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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那里,姿态慵懒得像在自家客厅,唇角弯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像在等什么人……
派对车厢的门滑开。
流萤和星走进去的时候,现车厢里的气氛有些不一样。
少了两个人。
三月七不在——大概是去买“可可豆”了,虽然列车从来不喝可可。
银狼也不在——传送的光芒还残留在吧台边,像一小片还没有散尽的雾。
但又多了两个人。
卡芙卡的投影站在车厢中央,紫色的长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带着一种慵懒的、洞悉一切的笑意。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大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瓦尔特站在她对面,手杖撑在地上,镜片后面的目光沉稳而锐利。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像两座对峙的山。
流萤和星走到众人面前。
星的目光落在卡芙卡身上,停了一瞬。
“卡芙卡?”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警惕。“你怎么来了?”
卡芙卡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不是笑,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像母亲看着离家太久终于回来的孩子的东西。
“来看看你。”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顺便完成一下艾利欧给我的剧本。”
观景车厢的灯光柔和而温暖,将每一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卡芙卡的投影站在车厢中央,紫色的长在光线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那双紫色的眼眸带着一种慵懒的、洞悉一切的笑意。
她的投影很清晰,清晰得能看见睫毛的弧度,清晰得不像一个远程投射的虚影。
“剧本?”
流萤的声音从沙那边传来,带着一丝困惑。
她刚刚坐下,身体还陷在柔软的沙垫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部莹绿色手机壳的手机。
“匹诺康尼的事情……还没结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