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两个字的味道。
“女皇陛下还没给我取,如果你需要的话,以前的代号可以吗?”
少女歪了歪头,那动作和茧梦如出一辙,像一只正在思考问题的小鸟。
卡芙卡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她只是看着少女,目光里带着一种耐心的、像在等一朵花慢慢开的东西。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没给你取,是因为她想让你自己来决定?”
少女的眼睛忽然瞪大了。
那双粉色的心形瞳孔里,困惑的雾正在散去,有什么东西正在亮起来。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嗯……”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你说的有可能是对的。”
她沉默了很久。
车厢里没有人催她。
窗外的星海无声地流淌着,星光透过舷窗落在她身上,把她那头粉色的短染成一片温柔的、像晚霞一样的颜色。
“那就叫‘茉莉’吧。”
她抬起头,那双粉色的心形瞳孔里,映着卡芙卡的脸。
“听说是一种花的名字。虽然我没见过——”
她顿了顿,
“但既然是花的名字,想来那应该不会太差。”
卡芙卡看着她,唇角弯起一个很淡的、很温柔的弧度。
“好的,茉莉。”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叫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
“艾利欧说,匹诺康尼的虫群——需要让你来带领离开。”
茉莉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些从袖口里隐约露出来的、淡粉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和茧梦身上的很像,只是更浅、更细、像还没有完全长开的藤蔓。
“我?”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对。”
卡芙卡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已经注定的事。
“虽然能做到这点的不止有你——但——”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流萤身上,停了一瞬。
“我想现在应该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
茉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她看见流萤——那个银的、眼眶还红着的、正坐在星身边的少女。
她曾经的战友,女皇陛下的第一个孩子,她的“大姐”。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着自己怀里的手机。
“那是你的女皇陛下留下的。”
卡芙卡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很轻,很柔,像在哄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茉莉沉默了。
她想起那些虫群——铺天盖地的,密密麻麻的,停满了匹诺康尼的每一个屋檐、每一根路灯、每一块破碎的残骸的虫群。
它们不攻击,不撕咬,不吞噬,只是鸣叫,只是振翅,像在举行一场无声的仪式。
她想起自己曾经也是一名铁骑,一名为清剿虫群而生的铁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