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鸢。”
“我们都是茧梦。”
艾利欧的耳朵动了动。
“茧梦接受了两份力量。”
悯的手收回到身侧,重新垂进墨绿色衣袍的褶皱里,
“丰饶,巡猎,两份力量同时涌入她体内,彼此冲突。
她的身体装不下那么多互相厮杀的力量。”
她的睫毛垂下去,又抬起来。
“所以她不得不把它们分离出来。那些她装不下的、彼此不肯共存的力量,从她体内被剥离,凝结成形。”
“就成了我们。”
鸢在这时出一声极轻的、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声音,悯没有看她,只是唇角那天然的上扬弧度又深了一点点。
“我们就是茧梦本身。只是力量不同。性格……可能也会有些不同。”
“嗯。”
艾利欧的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尾尖抽过空气,出一声极细的破风声,
“看出来了。是挺不同的。”
它看看悯。
那个温润得像幽谷兰草的女子正微微侧着头,墨绿色的眼瞳里盛着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母性”的东西,正望向床上昏睡的茧梦。
它又看看鸢。
那个凌厉得像出鞘刀刃的女子依旧站在床的另一侧,重心依旧落在前脚掌上,双手已经不再垂在身侧了,而是抱在了胸前。
她的赤红色竖瞳盯着床上的茧梦,嘴唇抿成一条很薄很薄的线,唇角往下压着,下颌微微扬起。
一个像春天解冻的溪流。一个像冬天结冰的刀锋。
“她呢?”
艾利欧的下巴朝床上抬了抬,
“她怎么样?”
悯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床上那个粉少女依旧趴着,脸埋在被褥里,只露出半截后颈和一小片耳朵的边缘。
耳朵尖上有一层极细的绒毛,灯光照上去的时候会变成淡金色。
那截后颈上的汗已经干了大半,只剩一点点潮意,皮肤摸上去应该是凉凉的、微微黏的。
“只是累的睡着了。”
悯的声音放得更轻了,像怕吵醒她,
“毕竟在接受力量之前……就做了那种事,累也是肯定的。”
她浅浅地笑了一下。
像是一个大人看着一个玩累了、倒在草丛里就睡着了的孩子的眼神,知道该把她抱回去,又不忍心叫醒她。
“不知节制。”
鸢的声音忽然插进来,像刀刃划过玻璃,又短又脆,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冷意。
“贪得无厌。”
她的抱臂姿势收得更紧了。
小臂压着胸口,压得衣料陷下去一小块,露出下面锁骨的轮廓,她的锁骨比悯的更突出,骨节的形状更分明,皮肤绷在骨骼上。
“活该如此。”
她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赤红色的竖瞳盯着床上茧梦的后脑勺,瞳孔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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悯的眉头动了动,像水面被投进了一粒小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