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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好久不见女皇陛下（第2页）

她从来不按剧本走，也不在乎什么命中注定。

有她加入之后，无论是黄金裔还是翁法罗斯，都得以存续了下来。

只是生命形态变成了虫子的形象。

那是繁育命途最原始也最本质的表达，所有被命途温柔包裹的生命，都会在某一个阈值之后褪去旧壳，长出新的甲壳与触角。

翁法罗斯的每一个人都经历了这场蜕变。

冥界的花海还在，只是花朵的复眼会在风吹过时微微转动；树庭的王座还在，只是坐在上面的身躯需要重新学习如何使用一对额外的肢体。

由于白厄的特殊性——他是昔涟亲手交付记忆的载体，是铁幕的诱因子，是救世剧本中唯一预先刻入了结局的变量，

他成了唯一幸免的、保留了完整的自我意识与人类心智的虫裔，那个名叫昔涟又或名叫德谬歌的少女，亦未能幸免。

很长一段时间里，白厄不知道自己该做如何看待这一场荒诞的拯救，茧梦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翁法罗斯最高的塔楼上，用那双陌生的眼睛凝视着这片熟悉而陌生的土地。

“我会让翁法罗斯重新以生命的姿态面向宇宙，”

她说，

“这不是安慰，也不是承诺，这是必定会到来的未来。”

白厄记得自己当时只是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当真。

但后来，她当真做到了。

在繁育向生命转变的那一刻，整个翁法罗斯的确如她所说，他所认识的、不认识的、叫得出名字的、叫不出名字的人，全部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不是虚拟数据构筑的幻影，是有机的、会呼吸的、可以用指尖触碰到体温的生命。

对于白厄来说，茧梦对他的定位很复杂。

如果非要说的话，大概和昔涟差不多，或者比那更复杂一些。

他从未试图去整理这份关系，有些东西放在心里不去触碰，反而比拿出来归类更让人安心。

翁法罗斯早就获得了独立的允许。

在那颗被生命命途重新浇灌过的星球上，新的秩序已经开始自行运转。

但凯撒并没有独立出去，凯撒和阿格莱雅女士或许有她们自己的想法，不过那已经和白厄没什么关系了。

他现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古董店老板，在奥赫玛里开着一家很少有顾客上门的小店，偶尔来一些稀奇古怪的客人，偶尔收几件稀奇古怪的藏品。

白厄抱着茧梦穿过午后逐渐慵懒下来的街道。

他把那件白色外套外套脱下来轻轻盖在她脸上，遮住了那张太过招摇的脸，也让阳光不至于晃到她眼皮。

有路人往这边瞥了一眼，只看到一个黄短袖紫短裤的年轻男人抱着一个被外套蒙了脸的人，不急不缓地走在梧桐树影下。

这画面在王城不算太奇怪，王城嘛，什么怪人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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