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飞儿怔住了。
“梦姨,你不怪我吗?”
“梦姨怎么会舍得怪你呢。”
茧梦上前一步,把赛飞儿拉进怀里,她的掌心贴着赛飞儿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抚着。
那动作又轻又慢,像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飞儿这么做,只是因为太想梦姨了,对不对?”
“啊?对,对。”
赛飞儿回过神来时,人已经被笼在茧梦怀里,她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像花又像木叶的味道。
她把脸埋进茧梦的肩窝,像从前那样,什么都不想去想了。
“那梦姨怎么舍得怪飞儿呢。”
“茧梦”拍了拍她的头,指尖从她耳侧滑过,把几缕被风吹乱的丝别到她耳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飞儿是最好的猫猫,飞儿做什么,梦姨都会同意的哦。”
“梦姨……”赛飞儿声音颤,她总觉得哪里不对,茧梦当然是温柔的。
可她印象里的阿娜特蕾芙,温柔得很有分寸,不会说这种近乎纵容的话。
可她又想,自己已经多久没见到梦姨了,梦姨变了一点,也许只是因为她想我们了。
也许是因为今晚风太轻,月亮太亮,所有情绪都变得比平时更软,赛飞儿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也抬起手,回抱住了“茧梦”。
她闭上眼睛,把下巴搁在茧梦的颈窝里,不再压抑自己的情绪:
“梦姨,我好想你啊。”
“嗯嗯。”
“茧梦”低下头,摘掉赛飞儿的兜帽,她的手掌贴上赛飞儿银色的丝,从头顶缓缓滑到后脑,像要把她整个人都按进这个拥抱里,
“梦姨在这。”
她们抱了很久,久到城门口的灯火都暗下去一些,赛飞儿动了动,终于闷闷地开口:
“梦姨,其实我还骗了你一件事。”
“嗯?是什么事呢?”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刚才我说,自己是从翁法罗斯一路跑到格拉默的,其实不是。”
赛飞儿把脸在“茧梦”怀里蹭了蹭,声音软塌塌的,像只做完坏事后还在撒娇的猫,
“人家其实是坐星际航班去的,只是怕走得晚了,会被停云小姐拦下来不让我走,所以用了练假成真的能力。”
她说到这里,自己还笑了:
“不过这种小事,梦姨你应该会原谅我的吧。”
“这个还真不能。”
“茧梦”的声音忽然变了,温柔散得干干净净,连语调都换了一个人。
赛飞儿还没反应过来,圈着她的手臂已经松开,她抬起头,看见面前的人正看着她,那张脸已经不再是茧梦。
在赛飞儿呆愣的目光中,刚刚还温柔地抱着她的“梦姨”,忽然变成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一个人——幻螟。
她看着赛飞儿,笑容又无辜又恶劣,像早就把这一幕排练过许多遍。
“诶,假,假的吧?梦姨怎么变成那个死丫头了?”
赛飞儿不死心地眨了眨眼,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她的视线从幻螟那张脸移到她身后那片城门,又移回幻螟脸上,月光底下,幻螟笑得很是乖俏。
赛飞儿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树干上,几片叶子从她肩头抖下来,落进草里。
“难道是我刚才跑得太过头了吗?”
她喃喃了一句,又抬头去看,幻螟没有消失,幻螟就站在她面前,一步都没挪开。
“哎呀,真不好意思啊。”
幻螟把双手背到身后,身体向前倾了倾,虽然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她并没有半点抱歉的意思。
她朝赛飞儿伸出手,目标不是别处,正是她身后那条毛蓬蓬的尾巴,她一把抓住,
用和刚才“茧梦”摸她头时完全不同的力道,大把大把地揉了两下,像在搓一团刚晒过的毛线球,
“温柔的梦姨变成了她最顽劣、最会恶作剧的女儿,飞儿姐姐你一定很难受吧。”
“不,怎么会——”